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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汝儿不耐烦的说。

“我是说,昨晚弄伤你了吗?”他的语气很镇定,就像是谈论天气般稀松平常,不过那语气是隐约的无奈可是让汝儿听个明白。

她的脸红了红,又开始燃烧起来。

“我很好。”为扯开这尴尬的话题,她忙问:“你要送我什么?可不是骗我的吧?

要是骗我,你堂堂一个王爷可就没信用了!要是让人家知道,面子里子可就都没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腰际拿出一个有背带的小荷包来。

汝儿见绣工精细,荷包上头绣了朵荷花,兴奋得不得了。

“真漂亮。”

他微笑着替她将荷包斜背在身上,小小的荷包就搁在汝儿的体腰侧,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又不失娇媚。

“打开看看。”

“里头还有东西……”汝拿出一张纸条,上头还写着几个黑字。她虽跟月兔习过不少字,不过所知毕竟有限,她只认得出什么水啊,天啊的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指着教她念,然后说道:“你不是想拜我为师,让我教你写字的吗?”

“你愿意教我?”

“只要你勤快的学习,我可以考虑。”

“我当然会勤快的学习。有你这位名师教导,不出三个月,我定有进步。”她自夸。

“学归学,可别忘了女主人的身分。”朱琨庭随意道,一个不经意,蹙起眉瞧见她颈上深紫的吻痕。

他脱下戴在手指上头的指环,拉起她的手,为她套上去。那刻有老鹰的印章式的指环在汝儿手上像是要松脱似的,非得用拳头握紧,才不致脱落。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打量着那指环。

他摸摸她的脸说道:“这是咱们朱家的信物。在京城里,只要你亮出这信物,就可为你解决不少麻烦。

本来该在洞房那天给你的,却因事情而耽搁下来了。你已是我的人,这朱家信物本该就是你的。“

她红了红脸,喜爱的盯着那方方正正、充满男子气概的指环——看着它就好象看见他似的。他肯定将这信物交给她,可见他挺重视她的。

不过瞧见他盯着她的眼神,就让她想起昨晚。她急忙脸红着改口问道:“我当真可以命令天鹰庄里的仆人?”

“当然。”

她偏着头想了会儿,想起以前在莫府只有小乌鸦听她的吩咐,其他丫环可是眼高于顶,在她们眼里只有忧、愁两位姊姊,叫她们做什么事,可从没理会过。

“万一他们不听呢?”

“他们不敢不听,你是这儿的女主人,有权命令他们做事。”

“任何事?”

“任何事。”

光看汝儿那双慧黠灵动的眸子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本就不打算管束她爱胡闹的个性,只要别捅出什么纰漏,要做什么就由她去。

“少爷,都准备好了。”不知何时,朱牛出现在朱琨庭身后。

“你要出门?”

朱琨庭点头,道:“我同朝里几位大臣有事相谈。今儿个,你爱去哪玩就去哪玩,就是不准出天鹰庄一步,朱牛会跟着你,不要打主意甩掉他,知道吧?”

她吐了吐舌。“知道啦!要是不听你命令,今晚又要挨鞭子了,是不是?”

他邪邪一笑,道:“不挨鞭子,是另一种惩罚。”他话中的含意让汝儿的脸颊像着火般燃烧起来。

待他离去时,汝还发好一阵子的愣,痴痴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瞥见朱牛那嘴角若隐若现的微笑时,她古灵精怪的想法又浮现脑际。

“朱牛,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王妃尽管吩咐。”天鹰庄的佣人都是最守主仆分寸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去告诉天鹰庄所有的仆人,一个时辰后在前厅集合。

“是。”朱牛本欲退下,又让她给叫住。

“朱牛,最近小乌鸦虚弱得紧,你就多关照他一点,要是每天能守着她,就最好也不过了。”

愣了愣,朱牛有些尴尬。

“庄里头有不少丫环,我可以派一个过去……”

“不行。”汝儿坚持道:“小乌鸦天生胆小,又内向怕生,这天鹰庄里就属你跟她最熟,你又是她的救命恩人,由你照顾她再好也不过了。”

迟凝了会儿,朱牛只好全盘托出。

“她似乎挺讨厌奴才的,只怕她见我,连饭也吃不下,不如……”

“那不一样。那几日伤势未愈,脾气自然也不好了,不然今晚就由你送饭过去,包准她一瞧见你,就对你眉开眼笑的。”

“可是……”

“就这样了,你先下去吧!”

“是。”朱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退下了。

汝儿掩嘴窃笑。

她哪知,那朱牛——不安的招头望一眼天色,正是乌云满布、风雨欲来之势,就像是为天鹰庄未来的日子作预兆似的,那雷声“轰”的一声突然响起。

只怕这天鹰庄再也无法像昔日般风平浪静了,朱牛轻叹道。

而不消说,那万恶的祸首恐怕就是那刁钻精怪的莫汝儿!

第九章

事情巧合得不像是真实的。


那日胤伦提议带她出去走走,本来她是不想答应的,要不是为了某个该死的逃犯,她才不会整日闷在家,又在老爸、老妈的监控之下,所以胤伦一提议,她忙不迭的点头,换了件短衫才和他步出丁家。

一出家门,月兔就轻吐了一口气。

胤伦笑望她。

“看来我救了你一命。”

“救我一命?你也敢说,要不是你害我,我哪会整天让六姊取笑、让老爸老妈每天以怪异的眼神看我?好似我早该嫁出去似的。”

“你的确是要嫁给我。”胤伦认真说道:“我打算在年底结婚。”

“年底?”

“你反对无效。昨晚我已经跟干爸谈好了,如果你想反对,丁家人不会支持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认命。

“看来你把老爷他们收买得服服贴贴的。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收买他们的?”

“一个字。”他含笑道,朝经过的路人打招呼。

“什么字?”月兔好奇道。看见他与镇上的人混得挺熟的,心里又嫉妒又羡慕。

他只笑不答。

不觉间,他们走到了废墟。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他怀念着。

“我可不记得。”她恶毒的说“。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月兔本想冲口说是,不过还是顿了顿,才答道:“不是讨厌,是觉得你很没种。只不过失恋一次,就不敢再接触爱情,未免太过懦弱。”月兔真希望他恢复爱人的能力。

“这是你对我仅有感觉?”

“当然不是……”月兔本想再说什么,还是及时收了口,反而细细打量身处这废墟。

其实与其说这是废墟,倒不如说这是栋破旧的屋子。三、四十年未住人,连屋顶也塌了下来,在这险象从生之地,当初能不伤毫发被人救出,实在是幸运极了。

“月兔,这是我遇见你的地方。”他指着一张破旧的老床。“听说这户人家是这镇上唯一有能力移民的人家,打从他们离开后,这里就再不曾住过人了。”

“我还是记不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兔叹道。

“那是你我见面的开始。也许那根本不是绑架,而是冥冥中注定要成全我们,而让我们见上一面。”胤伦沉思道。

月兔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你不信鬼神之说,是主张理论科学的。”

“缘份的事很难说。”

“照你这样说,这小镇上的老老少少全跟我有缘,怎么他们不来娶我?我郑重告诉你,我不会嫁给台北人的!”

“我在这里土生土长,算不上是台北人。”

“但你迟早要回到台北的。我讨厌台北的空气、讨厌那里的噪音,更讨厌台北人的工于心计!在这里空气新鲜、没有噪音,出门就遇上熟人,他们不会骗人,只会热诚待人,如果今天我们结婚了,要我夫唱妇随?不可能!”

如果这是她的计谋之一,只怕她要失望了。

“本来我应当打算让你嫁到台北去。事实上,我准备将工作重心移往这里。我在这小镇上还有一栋老屋,我们可以住在那里,你也不必去台北了。”他似笑非笑,像是她自投罗网似的嘲笑她。

月兔只有气呼呼的,迳自走向废墟里头。

“小心点,这里的家俱大多生锈了……”语未毕,只见一声尖叫传出。

“月兔!”他冲进里头的厨房。

一把阴森的刀子正架在月兔的颈子上。

他眯起眼。“你是谁?”月兔身后的男人衣衫褴褛,年约三十岁左右,很狼狈,那张脸似曾相识……不是报上那杀了三个人的逃犯还有谁?

那男人打量着他。“你就是朱胤伦?”

“我是。”他一直盯着那把架在月兔颈上的刀,生怕一个不稳,她的颈子立时见血。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说你来度假,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胤伦看着他,确定除了在报上见过他的照片外,不曾见过这个人。

“既然你是来找我,就先放了这女孩。”他冷静地说,几乎不敢去看月兔那恐惧的眼神,他只怕一看见就心慌,届时如何能保持冷静救出她呢?

那男人打量月兔,沉思般地低语:“看你冲进来的样子。她对你一定十分重要喽?”

“可以这么说,你先放了她,有话我们可以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