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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想,光是“难搞”这一项也就够了!”羽环奋力的拧干抹布,只差没把抹布给拧破。

“我知道妳是怎样的人,妳可以不用在意那些,就像我不在意妳说我是闲荡超人一样。”

“闲荡超人不算是什么难聪的评语啊!”羽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至少她不觉得闲荡这种事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多的是有钱的人没有闲,哪有人像他运道这么好啊!

“我可猷说我是在享受人生吗?其实我不只是闲荡来闲荡去。”锁上了另一颗螺丝,鲁仲泽站了起来。“妳不介意我开冷气吧?”

最近天气有些炎热,尤其两人都在劳动,他已经满身大汗了。

“好。”羽环点点头,看着他走向冷气机放动空调。

听见老旧的冷气机传出嗡嗡的响声,鲁仲泽伸手停在出风口处,等着凉风送出才确定冷气是真的可以运转。

“我知道你是好人,至少你空闲的时间帮了别人不少忙,也包括我在内,所以那真的不算是太糟的评语吧?”羽环跟着说道。

昨晚和房东先生聊过后,她才知道房东夫妻的儿女全在国外,家里只有个菲佣帮忙,而鲁仲泽就像是他们在台湾的另一个儿子一样,打从房东太太病后,他便主动对他们伸出援手,举凡和菲佣沟通,甚至打理住院事宜,连房子的出租等等都是他在帮忙,要不是他真有这么多时间,房东夫妻也不知道要找谁求助。

而她不也是受了鲁仲泽不少帮助?包括他今天不但当她的司机,还充当送货员和组装工人,如果不是他在,而他又正好这么闲,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虽然量贩店有送货到家的服务,不过剩下的事还是要她自己来呀!

“有必要这么见外吗?反正我也吃了妳的咖哩饭。”鲁仲泽并不想因此向她邀功。

“所以房东太太才每天要菲佣帮你做早餐?”

“她是怕我没吃早餐也把身体搞坏了。”提起那两位亲切的邻居,鲁仲泽脸上多了些笑容。

既然都聊开了,他也想问问羽环其它的问题。“妳为什么会搬到这儿来?”

“因为这儿租金很便宜啊。”羽环看着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虽然地砖有些老旧,不过擦干净了,住起来也舒服。

“妳之前也是一个人住吗?”

“不是,我跟家人一起住。”

“那为什么想搬出来呢?跟家人住在一起不是很好?”

其实鲁仲泽有些松了口气,至少她不是和男友吵架,为了离开前一段恋情而搬家,毕竟她当初来看房子的时候脸上总挂着忧伤的郁闷,不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感情上受到打击。

“因为我跟他们没办法沟通。”这算是很简单的解释了,羽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鲁仲泽自己和家人僵持的情况,尤其是家人总是急着将她打包出清的事。“而且我也觉得我该独立了,我希望我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也希望我可以脱离其它人的掌握,或者应该说……我希望我能够离那些想控制我的人远一点。”

“听起来妳离开时好像跟人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羽环站起身,看了他半晌,接着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可以跟其它人处得这么好,我承认我有时候很难搞,不善于跟所有人打交道,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坏人。”

她不希望在鲁仲泽眼里她真的是个难搞天后,跟他这个人见人爱的闲荡超人一比,她只觉得自己是个讨厌鬼。

提起了况重的水桶,她吃力的往浴室走去,听见后头他跟着走过来,接着手上的水桶被他一手轻松的拿了去,她只得跟在他身后,看他将那桶污水倒光,扭开水龙头注入干净的水。

羽环不得不承认,鲁仲泽总是会做出一些看似不经意,但却充满了体贴的动作,只是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对所有女人都如此,选是他真认为她连提个水桶的力气都嫌不足。

水哗啦啦的响着,透过浴室里的回音,显得更大声了。

“我不认为妳是个坏人啊,也许妳只是缺乏沟通的管道让人了解妳而已。”他回过头来对她说道。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羽环半倚着浴室的门框问。

“哪里奇怪?”

“人为什么非得了解别人不可?”

“为了避免过多的误会,这理由够充分吗?”他抬起一边的眉毛问道。

“不够……”羽环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拒绝他那张帅脸上的微笑,还是逃避他身上所投射过来的引诱。

“被人了解不是件太可怕的事,妳依然可以保有自我。”看来这位小姐根本是对所有人都信心不足。

“你知道,几百年前的人认为拍照就是摄魂,闪光灯一闪就会把人的魂魄给夺走,所以说照相机是妖物。”

“所以妳怕和人交心,怕别人把妳的心给偷走?”

他大概可以知道她处处小心翼翼,甚至喜欢用言词将人逼退的理由何在,只是因为她强烈的缺乏安全感而已,所以她不愿给人任何机会和她亲近。

这么说来,他现在能在这儿当她的苦工,已经算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了!

“我想不会有人要我的心吧,要了又有什么用?”疽问题牵扯的范围太广,羽环只能贬柳自己,试着将话题挪到安全地带。

水桶里的水盛了八分濡,鲁仲泽伸手关上水龙头。浴室里少了水声,只听见他的声音清楚的问着,“妳究竟在怕什么?”

浴室里的回音让这句话染上更迷幻的气氛,而他站在原处看着她,等着她的响应,她发现自己竟忘了该怎么呼吸。

对望许久,她才从嘴里逼出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你想喝点饮料吗?”

鲁仲泽唇角出现了笑容,明白她又想闪躲,不过她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忍心再继续逗她,于是他决定作罢。

“好。”

“你想喝点什么?”羽环像得救了似的放下手上的抹布,走进窄小的浴室里,在洗手台前快速的洗了手。“我先洗个手马上去买。”

她的头垂得很低,不过还是可以看见她的耳根子都红了,洗好了手就匆匆的转身要走。

“只要不是啤酒都行。”

“哇!”浴室的地板是湿的,加上他的话让她吓了一跳,她才转身就滑了一下,整个人跟着往后倒,直接落进他伸出的手臂里。

“小心!”他本想将水桶提出浴室,结果为了伸手扶住她,水就这么洒了一地。

羽环猛力的撞进他怀里,连他也重心不稳往后倒,两个人湿答答的跌在地上,一身狼狈。

“妳还好吗?”他马上问道。

“我没事……”只要他的手从快点从她身上挪开。

因为他的手就横在她的胸部,这部位也未免太敏感了些。

她尴尬的推了推他的手,鲁仲泽这才发现手底下那柔软的部位原来是……

“对不起。”他松开了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丢下一句“马上回来”,跟着人就消失在屋里。

鲁仲泽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从眼前逃开,忍不住低笑出声。

羽环事实上并不难相处,她只是防卫心比别人强了些,但这么说并不公平,毕竟他就轻松的进入了她的生活中,不是吗?

只是接下来会怎么发展,谁都不晓得……

一整夜,羽环都没办法好好睡觉,心里不断闪过两人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光想到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就令她脸红心跳。

鲁仲泽是个绅士,她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的,但是还难免会在意,眼看着天都亮了,她还是没法入睡,索性起身坐入他组装好的小沙发椅内。

她不得不承认,有椅子坐的确比坐在地板上好多了。

回想起自己这阵子的奔波,也许一切在刷完油漆之后就会告一段落。

现在屋里该有的几乎都买了,连不该买的也买了一大堆,她伸手拿了家计簿一算,忍不住头疼。她光是买些基本的家具就花了原本预算的两倍,还好这屋子的租金便宜,要不然她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挨,收入也不是多到可以让她挥霍。

羽环安慰自己,等油漆擦完,一切的整理动作就结束了,她再也不会有额外的开销。

她开始动手打扫家里,九点半一到,鲁仲泽准时前来,只见她已经在清理墙面了。

“可以开始了!”

“妳很早就起来整理了吗?”看来屋里又多了些变化,昨晚他离开时窗子都还蒙着灰尘,现在全部都干干净净的,可见她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

“是啊,我想快点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

羽环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要自己别一直在意昨天那段尴尬的小插曲,用最正常的态度面对鲁仲泽。

“那我们就开始吧!”

上漆的过程不算太久,因为羽环已经先把墙面清理过,所以可以少去整理的时间,只是油漆的味道还是稍嫌重了些,而且天气颇闷热,又没办法开冷气,没一会儿两人便已经汗流浃背。

忙了一天,拉下了脸上的口罩,羽环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大概是前一晚没睡好,加上今天天气又闷又热,而且油漆味真的很浓,加上戴着口罩,她都快窒息了。

鲁仲泽马上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剩下的我来就好,妳先去休息。”

“我想先去洗个澡好了。”羽环放下刷子,用手背将额上的汗水拭去。

或许是天气太热了,她觉得一身是汗很难受,洗个澡应该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