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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万仞山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肉盆,和一堆火,火上有烧红的烙铁。

那养驴人丢下肉后并不停步,随即拿起那烧红的烙铁,就向那驴身上刚割下肉的那伤口处烙去!

那驴自然又是一声惨叫,那凄厉的叫声,比前一声更甚,听起来让人十分难受。

本来厨房有些人在做饭做菜的,这种划破天际的巨喊,只怕十里外熟睡的人都要惊醒,何以那些人却没有出来看个究竟?

难道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万仞山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行为。

就在他全身不舒服至于极点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杨柳道:“太可怕了。”

“虐食,我只听说过猴脑,没想到还有这种骇人听闻的取食方法。”万仞山牙齿不住地打着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别看了,我们走走去。”杨柳道。

走了一会儿,万仞山忽然想起来:“我们,可以说‘脱离了岗位’,他们不管么?”

“这两天要做些大餐,不知是这位甘肃布政使王先生有什么客人,或者是他的生日,或者是别的什么节日。府里头忙着呢,我们偷闲几分钟,谅他们也查不出来。”杨柳这样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万仞山不知这是不是杨柳编造的解释,但只要能和杨柳在一起,又管它天塌不塌呢?

绕过养驴的圈,外边是一个跑马场,但冬天来临以后,马匹就跑得少了,所以这个跑马场也就常常空着。

但这一天,跑马场却没闲着,在跑马场上奔跑着的家畜却让万仞山和杨柳一阵好笑。

从刚才那样的悲惨场面,转换到这样的滑稽场面,无论是谁,哪怕是新世纪见多识广的两位年轻人也觉得忍俊不禁。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

跑马场上,跑着好几十头猪。好像是赛马似地,争先恐后地奔跑着。几十头猪,在跑马场上不停地奔跑,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不是么?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但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跑马场中间围着一些围栏,在场边,有几个人拿着皮鞭,时不时地抽打着那些猪,猪被打得痛了,就撒了腿地猛跑,跑得累了,步子慢下来的时候,那些人就扬着皮鞭不停地招呼,于是猪就继续猛跑,周而复始。也不知他们是何用意。

仅仅是为了虐待这些猪么?似乎不合情理。万一把猪打死了怎么办?岂不是一大损失?让这些猪锻炼身体?听起来也太过滑稽。

万仞山把心中的疑问说与杨柳听。杨柳不置可否,只是让他继续看下去。万仞山不知杨柳是故意卖关子,还是连她也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只有耐着性子看下去。

很快,一些猪似乎跑不动了,一头栽倒在地下,任凭那些人怎样使劲鞭打,也不起来。那些人见状,连忙手持亮闪闪的尖刀,上前割那猪身上的肉。

虽然与那割驴肉有些相似,但那些驴被割去身上的肉以后,还能苟延性命,这些猪就不同了,被割去肉了以后,就一命呜呼了。

很快,几十头猪都倒在地上,各自被割了一两块肉后,整个跑马场安静了下来。

万仞山面部不停地抽动,杨柳也是被吓得脸色发白,扭头便走。万仞山还想看看这些猪会怎样处理,但杨柳已经走远,只好作罢,也紧跟两步追了上去。

一餐饭要割许多驴身上的肉,还要杀几十头猪,这样的吃法当真让人惊奇得紧。万仞山想着,却也无可奈何,人家有钱,虐杀几头自养的充当餐食的家畜,在理论上来说,似乎别人也管不着。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当然也管不到一两百年前的事情。在那些年代里,人们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有谁会去关心动物或家畜的福利?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吃过饭,也许是这家主子心情特别好,在过什么节日之类,所以晚间也没有下人什么事情,不少仆人不是打牌赌钱,就是喝着小酒,哼着听不懂的曲调。

杨柳的一举一动,万仞山都看在眼里,所以杨柳出门以后,万仞山也跟着走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如今真地是像过节一样,所以平常值夜的下人都被特许放假了,或者偷溜,总之没有人在值夜。

万仞山漫无目的地跟着杨柳到处乱走。

月光如银,洒在大地上,一阵温暖、祥和的气象。天空中没有雪,但隐约觉得似乎要下雪的样子。作为一位在南方长大的高中生,万仞山并没怎么见过下雪,可这一次,他似乎隐约感到了什么。

两人继续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座装饰极为富丽堂皇的大房屋前。看这样子,十有八九是这位高官或近亲属的寝居了。

平时也许会有人在外边值勤,但这会儿外边一个人也没有。两人于是走到走廊里,顺着走下去,看看这座大院里这个大屋能有多大。

古代的房间隔音不是太好,而且这会儿又是夜深人静的,所以两人能够听到屋子里发出的声音。

听着声音,两人偶然在一个未关严的窗子缝隙里看到了本来不应该看到的一幕。

第四四章  见义勇为

  两人一路闲逛,看到了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从侧面看过去,一名年轻男子在对一名女佣进行强吻,那女子十分不情愿,在抗议,在拼命地挣扎着。

那年轻男子怎肯轻意放过,很快将行动升级,将那年轻的女仆人按将在床边,那女佣人无法挣扎得过,万仞山就在这节骨眼上也不知该怎么办,紧张地干咳了一下,正思索到底要采取怎样的进一步行动,那男子猛地听到有人在外边,于是停了下来,循声望去。

那年轻男子分辨出是两个下人在窗外,盛怒之下,暴跳如雷,口里不停说着一大堆话,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在这场景下,不是一连串的骂人话又会是什么。

万仞山自恃有些武功底子,又有着可以随时穿越的后盾,而且当年连子弹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又怎会给这个好色公子给吓跑?所以他就站在那里,看那年轻男子想把他怎么样。

那公子见万仞山居然敢和他对视,顺手拿起一把椅子,朝万仞山砸了过来。因为力度太大,把那窗子给砸烂并向外倒了下来,万仞山看准时间,先把杨柳拉开,然后躲过那窗子和椅子,却又唉哟唉哟地怪叫。

杨柳看见万仞山并没有受伤,却在假装被砸中的样子,所以只是笑笑,站在一边看他怎么演这场戏。

万仞山听得那公子跳出窗来,一边用左手扶着后腰,右手却放在身前。口中仍是不停地呻吟着。

杨柳看得出他一边装痛,另一方面还不忘将攻击手放在身前准备防身,知道应该没有自己的什么事了。如果不是练武的人不能使什么暗器,按二十一世纪新青年的颠覆传统的习惯做法,左手还是完全有可能持些或大或小的兵器,给来人一个猝不及防的。

那公子盛怒之下,哪里看得出来这位仆人的小动作,先是破口大骂着,然后跳上来,劈头盖脸地就向万仞山打来。

万仞山嘴上连连求饶,双手却不含糊,十分快速而准确地拨挡着那公子的痛殴,脚下也在迅速地调整着脚步,以求尽量把受伤减到最低程度。

那公子暴怒之下分辨不出来,只道是这仆人在拼命自保。他打得累了,而且万仞山口中不时地传来夸张的痛苦的叫声,那公子自以为出了口气,气也消了不少,在一些家人和仆人赶来的时候,并没有下令对万仞山两人进行进一步的毒打,只是又打了几拳,踢了两脚,就回头走了。

两人走回去的时候,还是没有人跟着。杨柳问:“你为什么只是挨打,不还手呢?”

“从微观角度说,”万仞山开始胡扯:“我平时很少进行抗击打训练,估计他的拳力还能接受,所以试一试也不要紧。”

“那宏观角度呢?”杨柳问

万仞山道:“如果我还手,只怕五六个人都不在话下。但是如果那公子没有出气,回去把那女仆人给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我给他出一下气,也许那女仆人还能捡回一条命。”

杨柳听罢,不置意见。

回到住处,见几个人正在打牌。他们见两人回来了,立即把桌子挪过来堵住门口。两人十分纳闷。众人解释道:“你们走来走去,开门又关门,冷风吹进来,难受死了,所以干脆大家都不要出去。”

万仞山想想里屋只有小小的透气用的石花窗,这个大厅只有门旁才有可以推开的窗,顿时有些不高兴地道:“关那么紧,总得透透气啊。”现代社会教育人们在冬天取暖时一定要小心通风,特别是烧煤烧火之类取暖时,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这种小心的心理深深扎根心中,所以即使有空调的地方,万仞山也会习惯地看看有没有通风的条件。

杨柳见这些人没道理可讲,心下哼了一声,也没过多理会。

这一晚就算过去了。

第二天。

在万仞山和杨柳来到之前已经下过雪了,这段时间里都没有再下过雪,不然,以万仞山和杨柳的性格,不兴高采烈地打雪仗才怪!这样一来,杨柳的计划就会被全盘打乱了。

没有雪的冬天,也是极冷的,在黄河领域的冬天更是比长江那边要冷些。没有雪飘扬着下来,只有北风一个劲儿地猛吹,那刺骨的寒风,吹进颈里,那种感觉,让万仞山第一次感到有些后悔:在有暖气或空调的教室里多好,来这种地方,不是遭罪么!想想那年冬天,凌晨下的那场雪,虽然没有看到,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整个世界都裹在银装里,从男生宿舍向外边望去,屋顶上、菜地里、树枝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白色的,几乎分不清哪是哪,但大自然的雪景让学子们在繁重的功课中找到了许多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