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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妈呀,你这把自己当下人的坏毛病怕是一辈子改不掉喽!”司徒白魏调侃道。

“魏,你少口没遮拦!”司徒黄魅责难地说。

“本来就是嘛!小妈哪一回肯破例跟咱们同桌吃饭?”司徒白魏驳道。

司徒赤魑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向她:“小妈,自爸妈死后,你俨然是我们的第二个母亲,别再如此见外了,一起坐着吃好吗?”

“我怎么会见外?只是习惯一下子改不掉,还是你们吃就好了,不准剩哦!否则我会伤心的。”小妈板着脸道,随后遁入厨房。

主仆关系她向来划分得很清楚,养大这些少爷们是她职责所在,她并不因此而自居为他们的第二个母亲,那太折煞她了。

司徒黄魅摇摇头。

“小妈就是这样,没一次能说得动她。”

“算了,她高兴就好,吃吧。”司徒赤魑首先动起筷子。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打断了他们的用餐气氛--

“搞什么?”司徒白魏不悦地起身。“谁挑这时候打电话?太不识趣了。”

“哈罗!”话筒彼端传来熟悉的嗓音。

“魈哥?”司徒白魏意外地睁大眼,语气透露着兴奋:“怎么有空打电话回来?”

“当然呀,重要时刻逐渐逼近,总得先探听一下嘛!”

“什么重要时刻?”司徒白魏不解。

这时,餐桌上的六只目光全投向客厅,注意司徒白魏交谈的内容。

“不会吧?”司徒紫魈奇怪地叫道。“你们住在一起久了,反倒变迟钝了?大哥呢?”

“在吃饭。”司徒白魏觉得被骂那句“迟钝”挺无辜的。

“下个月是大哥三十五岁生日,我记得他说过他会在那时现出他的新娘,没错吧?”

“哦,你指的是这个呀!”司徒白魏恍然大悟。

“不然还有哪个?”

“呵,告诉你,台湾早闹成一片了,大哥这响当当商业奇子的新娘子,每个人都好奇,不过……”司徒白魏以眼尾余光瞟了司徒赤魑一眼。“大哥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那他预备向众人如何交代?我已经开始在挪假期准备参加婚礼了!”

“你自己跟他说。”

司徒白魏扬高话筒,朝司徒赤魑使眼色,要他过来接听。

易手之后,司徒白魏即刻飞回座位大快朵颐。

司徒黑魇拍了一下他的头,要他注意吃相。

“不用特地跑回来。”司徒赤魑劈头便道。

“这么说,真的没有婚礼喽?”

“一时之间我要上哪找新娘子?”

“这不是问题,只要大哥你一句话,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我保证,任君挑到满意为止。”司徒紫魈一副推销员口吻。

“不必了,你管好自己便成。劝你女朋友别一个换过一个,小心年纪轻轻就一副中年男人相,衰了身子可没人帮得了你。”司徒赤魑忠告道。

“哎哟,大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司徒紫魈不满地抱怨。

“总之呢,我的婚事还用不着你们替我费心,饭菜凉了,拜托你以后别净挑人家用餐时候打电话,我吃饭去了,Bye。”说完,司徒赤魑没半点耽搁地挂好话筒。

回到座位,他静静地端起饭碗,对弟弟们充满问号的脸庞视而不见。

“魈哥说了些什么?”司徒白魏总是最沉下住气的。

“既然你们已猜到七、八分,又何必费口舌问我?”司徒赤魑回道,一迳置身事外地吃着饭。

“大家都关心你的婚事。”司徒黄魅认真地说。

“我了解,但姻缘未到,强求不来的。”

“我不知道大哥也信这个。”司徒白魏嗤道。

“该信的时候自然信啦!你们哪,只要别拿这事起哄瞎闹,我就谢天谢地喽!”

司徒赤魑的目光巡了他们一回。

“大哥!你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了,总不能一辈子光棍呀!你这和尚般的寡欲生活已经惹人非议了,你知不知道?”司徒白魏半劝半激。

“嘴巴长在人脸上,要怎样说随他们,我既管不着也不想管。”

“大哥--”

“对了,魇,人找到没?”司徒赤魑巧妙地转移话题。

“抱歉,还没。不过我已派人大规模搜寻,会揪出他的,除非他预备不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了。”司徒黑魇双瞳迸出稀微的寒光。

被最亲信的下属背叛,等于宣告他用人失败,这口气,必得讨回来的。

“好了,魇,这不全是你的错,人一找到马上交来给我。”司徒赤魑不着痕迹地安慰他。

身为大哥,吸收弟弟们的情绪,然后给予适当的安抚,数十年如一日,他已习以为常。这角色不简单,做好哥哥之外,还得兼当他们的心理医生。

“是。”司徒黑魇闷闷地应了一句。

“怎么回事?”司徒白魏肚里的好奇虫又在蠢动了。

“没什么。”司徒赤魑使了个眼色。“在你没毕业前,公司里的事不必过问太

多。”

“哦!”司徒白魏自讨没趣,耸肩后扒了一大口饭借以闭嘴。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走样……

丁雅珞开门进屋,一室漆黑令她一时难以适应,急忙扭开电源。

“咦?老爸还没回来呀?”丁梵妮四处张望。

“天晓得他跑哪快活去了!”丁雅珞啐道。

一年多前,风流性不改的老爸,在不知第几次外遇时,被母亲逮个正着,母亲

一气之下,休了老爸,然后只身前往世界五大洲中唯一位于南半球的澳洲。那年,

她正准备联考,而梵妮也要升高三,此后,她便十分不屑他,甚至不时猜想外边会

不会有个她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或姐妹。

而这个老爸大概有意补偿她们,每当他心血来潮时,总会守在家里为她们准备晚餐,这举动时长时短,最多有一个月久的纪录,想自由时,他又会整天不见人影,甚至连续几天不回家睡觉的都有。

他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再循环,习惯了就好。对这样的老爸,她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有梵妮这傻瓜老当他是有忏悔之心的好父亲。

“说不定有什么应酬呢。”丁梵妮第一个反应就是帮父亲说话。

“是呀!应酬女人。”丁雅珞哼道。

“姐,你别老对爸有偏见嘛!”

“偏见个鬼!明明就是事实,我何时冤枉过他?”丁雅珞满肚子不悦,瞧见丁梵妮扁起嘴,她立即软化:“算了,咱们回房冲个澡吧。”

分别沐浴完,丁雅珞与丁梵妮各据沙发一方,各捧着一盘西瓜,惬意地边看电视边享用着,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姐……”突然间,丁梵妮支吾了起来。

“什么?”丁雅珞没注意到她不定的神色。

“姐,你觉得……岑树这人怎么样?”丁梵妮一面问,颊边不觉飘上两朵红云。

丁雅珞先是愣了会,继而失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我只是--”

“对他有点好感?”丁雅珞挑眉接完她的话。

丁梵妮无言地垂下头,不知是过度羞赧或是默认了。

丁雅珞当是后者,有些儿生气:“梵妮,你别傻了,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当朋友无伤大雅,谈恋爱--我劝你还是免了,与其到头来被背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姐,你别一竿字打翻一船人好不好?”

“事实胜于雄辩,妈妈就是咱们最佳的前车之鉴。”丁雅珞每提起那感想舍弃她们只求离婚成功的母亲,总免不了要慷慨激昂,至今她仍不明白母亲如何抛得下,舍得了?

丁梵妮瞟了丁雅珞一眼,不禁轻叹--

她知道这阴影是姐姐还未能完全排去的,对姐而言,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痛。她并不尽然真的明白那种感受,不过,她晓得母亲毅然决然离去带给姐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对爱情,更变得异常愤世嫉俗。

其实,她觉得母亲就是母亲,纵使父母俩离了婚,这层血亲关系仍是无法抹煞的,不是吗?虽然分隔两地,但只要想念还是可以见面的呀!何苦因而钻牛角尖,悒悒不平的?

丁雅珞塞了一块西瓜入口,瞪了丁梵妮一眼。

“以后在家中不许你提学校里男孩子的名字,否则我隔天马上跟那人绝交。”

“姐!”丁梵妮讨厌这么情绪化的威胁。“加此不讲理的人太不像你了。”

“傻瓜!我是为你好。”

“那你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嫁喽?”

“是呀。”

丁梵妮怔愣住了。她没料到答案是这般肯定且果断,她从来……从来没发现姐姐有抱独身的想法,这是何时萌生的呢?

突地,开门声使她们姐妹俩不约而同将视线调向门口,然后,她们呆住了--

“老天!爸!你怎么搞成这样的?”丁雅珞在数秒钟后回过神来,旋即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珠子移近父亲。

丁其衡驼着身子,不是因为天生驼背,而是浑身疼得直不起腰干,一手还捧着腹部,嘴角淌着血丝,脸部有几处淤伤--这副狼狈样教任何人瞧见了,用脚趾头想都晓得发了什么事,包括丁家姐妹。

他瞥见女儿们慌乱的表情,半心虚半安抚地想给她们一抹微笑,奈何硬是扯不出来,结果成了个难看无比的苦笑。

丁梵妮在回神后也迅速地冲至父亲身旁,与姐姐一同将父亲搀至沙发,继而到浴室拧了条毛巾,轻拭着父亲脸上的伤口。她一副心疼不已的口吻:“爸,谁把你打成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