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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叫爆炸。”虽知他不会懂,但她还是简单的解释了,“这仓库里的空间小,面粉漂浮在空中的分量一旦多了,哪怕只有火星都会爆炸的。不但是面粉,就连砂糖,木材粉、皮革粉,都可以产生这的爆炸。”

这是作为一个特种兵该所具有的常识,更是一种随时利用身边的资源进行战斗的技能。

此时的尹非烟在鄞璟瑜眼中,就似是那迷雾中神秘奇妙的妖娆花朵,令他欲折却无论如何都拨不开那云雾缭绕。

地窖虽然拥挤,但他的怀抱,并未让她觉得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顶上终是传来了人声与重物被搬离的动静,他们默契的握住彼此的手,给予对方坚持的勇气。

正是在这一片幽暗无光,犹如绝境的恶劣中,他们相互扶持着共一同走了过来。

但他们更知,一切都只是在这一片幽暗的绝境中,一旦重见光明恢复身份,他们便又再度成为利益系相冲突的对手。

“其实从一开始你便知那些人是你父亲派来的吧,为何还来帮我呢?”

尹非烟问出最后的疑问,因她知出去以后,他不会再回答,她也不能再问了。

可鄞璟瑜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忽然道,“父亲,”他将这两个字吐出时分外的深长,“我和他从来就……。”

他的话还是未能说完,但尹非烟却感觉到了一份深长的悲伤,一种被背弃的悲伤,一种她的完完全全能体会和理解的悲伤,也正是如今她依然背负着的悲伤。

许是同病相怜吧,她伸手抱着他,用自己的一直以来不多温暖的身子给予他安慰,并轻轻的在他耳边哼着他不知名的曲子。

最初时,他还有些抗拒,但那娇小的怀抱却神奇的给予了他平静。

就似是在碧空之下,他被那萋萋青草所拥,暖日的温柔,青草的清新,风中更有着柔柔的歌声,平静慢慢而至,心中的悲伤飘散,伤痛在愈合,仿佛一切的不幸在离他远去。

他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愈发的紧了几分,“那夜你唱的曲子叫什么?”

她下颚垫在他肩头,“流光飞舞。”

“欲笑看尘世,做冰清玉洁的飘雪,却挣不脱那份情缘的牵绊。”

她知他在说的是那曲子,可不知为何却每一字都皆道出了她心声,“缘也罢,劫也罢,半梦半醒间,笑看浮生千重变。”

“谁是你的牵绊?”他知不该问,也没资格问,但他还是问出了,就为心中的那点苦涩。

“那你的牵绊是谁?语妃?”尹非烟不答反问。

突然听闻□语,鄞璟瑜感觉就似恍然过了几百年而蓦然回首,方想起来,那个他发誓铭记在心永生不忘的似水女子,原来已经被他忘却了。

惊异和内疚在不断冲刷着,他怎么可以忘了这曾经与他一起患难的女子呢?就算他负天负地负尽天下人,也绝不可负那个似水般的女人。

此时,隐约间声声熟悉的清润从顶上传来,微微揪痛了她的心。

“末歌?!”

“萧末歌?”鄞璟瑜也是一怔,“他就是牵绊你的人吧。”

后那句没让她听清,她也无心再去听清了,因那阵阵沙石滑落的声音让她知道,萧末歌离他们不远了。

“末歌,末歌,我在这里。”她竭力回应他的唤。

似是听到了她的回应,顶上的声响愈发了,当传来那盖板松动的声音时,一丝光芒透入。

纵然突然迎接光明让他的双眼刺痛了,但他还是睁眼去望着她。

虽有狼狈与凌乱,但此时的她却比往日更美,那透入的光明轻轻在她娇小身躯周围韵出柔柔的光晕,失去了焦距的琉璃眸子在那光明中绽放出愈发炫目的光芒。

突她的手便捂上了他的双眼,让他不可再睁眼,“倘若不想像我般成瞎子,暂时先闭下眼吧。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还承受不了光亮。”

“嗯。”他轻轻的应道,知他们快分开了,那抱她的手却愈发的拥紧了。

在那暂时不可见的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空无一物,仿佛世间只剩下自己一人了,顿时无助与恐慌汹涌而来。

但却让他完完全全的体会了她的坚强。失明是可怕的,但她却能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这突变,并顽强的和那样不公且残忍的命运突变抗争着。

“烟。”一声染满了失而复得喜悦的清润,终于打破了他们间最后的一点难道的温馨。

“末歌。”她更是用温柔得让他生了嫉妒的声音,回应着那声清润的唤。

他能感觉到,她在向那个男人伸出双手,她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了,有那么一刻他不想放手,但最终他还是放手了,留下满满的惘然在还余留着她清新气息的怀中。

“烟。”在她伸手的那一刻,萧末歌便握住那双手小手,就似在弥补曾经错过她一般,他紧紧的,紧紧的,不愿再松手了。

然,当他那纤长的指尖触碰到她时,尹非烟却心痛了。

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和那指掌间微微的湿润,让她知道他的手在流血。

他竟然用手刨开那些碎石瓦砾残墙。

她轻轻的吻上了他的指尖,“末歌。”



第二十三章  各怀心思的男人

那曾经纤细而略微粗糙的指掌,如今累累伤口,血腥与灰泥的味道浸染着那些伤口,可知十指连心,伤在十指连心痛。

“末歌……。”

她想说谢谢,但又觉得那样的道谢是虚伪的不够真诚的,可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她犹豫间,那不再是酒香淡淡的怀抱将她围绕,满满的烟熏火燎味道,只因她在那烟熏火燎中,他舍弃了那酒香的优雅染了这一身烟火。

她也从不知看似纤瘦的他,臂弯竟然这般的有力,静静的在他怀中,听着他声声急促而狂乱的砰然心跳,她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烟,”起先他只是轻轻的唤,后他咆哮了,“尹非烟,你到底要作甚?”

罢了,他又狠狠的将她推开,双手重重的毫不怜惜的握住她肩头。

“你到底想怎样?赔上一双眼睛还不够,还想再搭上性命吗?”

肩头痛阵阵,但她却明了他的用意,他在用这样痛来告诉她,他在未见到她安然时,他所承受的是怎样一份痛楚。

可就算明了他的用意,她也依然回答不了他的问,只能空垂下眼帘,默默承受他的咆哮。

而一旁的人皆怯怯的来回偷觑着他们,还有那从地窖中走出后,一直闭眼而默不作声的鄞璟瑜。

鄞璟瑜将一切都听在耳里,他想将人儿拉回,但理智告诉他,此时保持静默方是上策。

因方才心腹已悄悄告知他,离王俞锦离也在往这边赶来了,此时贸然和他们起冲突不智,坐看俞锦离和萧末歌相斗方是上策。

而当眼睛终是适应了光亮时,他慢慢睁眼,只见在那略显了狼狈与灰土的白衣身影前,人儿微微颔首,几分如烟飘渺的凄清无依缭绕在旁,令人顿生无数欲将其呵护在身后,为其遮挡风雨的冲动,只为能见她轻挽唇瓣勾起那淡淡无争的笑。

在那一刻,他真的这般做了,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事后他曾回想过,为何会这般做?但自己却给予不了自己答案,只有心在百般告知他,那怕重来一次,他也依然会这样做的。

众人只见鄞璟瑜显了不同于常时的深邃与冷冽的气势,大步走向尹非烟与萧末歌,也只是在刹那间尹非烟便在他身后。

“世子逾越了,烟是本太子的妃,需管教还不劳世子你一臣子。”声轻如余韵飘散,但一份不可忽视凛然霸气深嵌其中。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尹非烟有些措手不及了。

然萧末歌也是毫不示弱的,桃花情眸蓦然隐去似是多情的眸光,显了逼人的傲然,“哼,妃?赎臣愚昧,太子殿下,烟不是殿下为自保而献给他人的祭品吗?何时成殿下之妃了?”

鄞璟瑜凤尾眸半眯,无数眸光飞掠在内而过,“萧末歌你放肆。”

萧末歌无惧于他的警告,“倘若你真在乎她,那你便该废了她。”

顿时语塞哽在鄞璟瑜的喉头,几分心虚一闪即逝在他眸中。

虽然烟用语儿的性命来要挟于他,要他废了她这太子妃,可他却从未想过要真的废了她,反而在暗中的促使朔胡使者提前到来。

“萧末歌,你不过是小小的楚王世子,竟然敢妄言废立,攒动太子乱朝纲。”犹如山间回音般的声音蓦然回荡而来。

俞锦离,他怎么也来了?就在尹非烟感到意外时,在满是烟火味的风中,她又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到来,可那人却没做声隐在众人中。

她微微挪动脚步,不想让那人见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可没想却踩到了一块坚硬,一时身形不稳便要倒下。

然,在半空她便落入鄞璟瑜的怀中,“看不见便给我安分些。”他向她嘶吼着。

“看不见?”俞锦离忽然道,几分诧异与不解在话中。

可没人为他解惑,只见尹非烟推开鄞璟瑜,摸索着向萧末歌走去,“末歌,带我走,我不想再呆在这了。”

“不许走。”俞锦离在见她犹如瞎子般无助的摸索着前行,那双倔强的琉璃眸不再有着灵动的光芒,空洞而茫然,让他无端在心生出揪痛来。

众人只见俞锦离身形闪动,倏然而至尹非烟跟前,手便擒上了尹非烟的腕上,“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他的贸然而动,让另外两个男人也倏然出手,顿时在那废墟中便起了让人惊心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