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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问题。”小宣宣娇俏地一笑,看来,这趟太原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因此,在灰蒙蒙的黄土大道上,又见着两个小女子,拖着疲累的步伐,但其眼眸却充满着信心,大步往前走……※※※

聂寒云悔恨不已的待在“沉香亭”内喘息着。

难道这小妮子就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起方才他踏进秋千园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化妆台上的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竟是她要去太原找巩贤弟!

难道他这二十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吗?或许他太过强硬,也或许太过于专制,可是,这一切全是她逼的呀!他压根不想当个“暴君”!

他也想对她软语关怀,也想带着她四处旅游,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或许他也可以带她上太平山赏花……只可惜,这一切均被这张残忍的白纸抹杀得—干二净!

“去追吧!”聂辰云玩世不恭的说道。

“你!”想不到老婆跑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教他如何面对众人?原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梦,看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聂寒云的眼光更犀利了,其中含有责备的意味。

“不解我为什么不阻止,是吗?”聂辰云聪明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隐隐笑着,“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留住人,也得留住心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真是一种极讽刺的伤害!聂寒云沉郁如无垠夜空的眸子,闪烁着无奈及怅然。

“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毫无知觉?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虽然你老是对我的疑问避而不答,但从你的眼、你的小动作,都可轻而易举的将你的心思猜个透彻。”聂辰云随着他的视线仰望着远方的星辰,他就像是那颗星,能透视每个人的心。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差劲?”聂寒云苦笑。

“却只有你的新娘子会意不出来。”聂辰云一语道出他心中的伤痕。

是啊!他对她的心就只有她不懂,看来,还不知要煞费多少苦心才能令优优将思绪放在他身上。

“夜已深,不知她身在何处?”聂寒云曾察看过她的房间,发现她陪嫁来的首饰全带走了,这也让他暂时放下一颗心,因为有了银两在身上,总是比较安全的,或许她现在正雇轿前往太原。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庙内。

“不放心的话,就追去瞧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聂辰云一语惊醒梦中人,对聂寒云来说,就有如醍醐灌顶般的清明。

“那织坊的事?”

“交给我吧!只要你不怕让我给“败了”。”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有了聂辰云的帮忙,的确可以让他安心不少。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

风疏语骤,春寒料峭。

优优和小宣宣窝在破庙的一个角落打着盹,阵阵刺骨的寒风结结实实的打在她俩身上,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吗?

在另一个角落则蜷曲着一个彷若十三、四岁的大男孩儿,由他衣衫褴褛的情形看来,似乎比乞丐还糟糕。

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优优陡地泛起恻隐之心,她想探知他的困难及苦衷,有必要时,她愿伸出援手。

“小宣宣,你去问问那位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躲在破庙里?”

小宣宣闻言,把头缩在一条粗糙的毯子中,“我们不也是躲在破庙里吗?一定是赶路嘛!这还用问。”

“不像,他没带包袱。”优优一口咬定她的猜测。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呼的被窝。

小优优于心不忍地再看看那男孩儿,虽然她做不到雪中送炭、解衣推食,但也没办法不看不探、袖手旁观,最起码的问候话也该有吧!她认为这么做她才睡得着。

“好,你不去,我去。”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

但优优并没道破,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吧!

“虽已是春日,但冬季的余寒尚未退却,盖上这件薄毯吧!可别着凉了。”优优轻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嗓音悄悄地钻进那小女孩儿的耳里。

见她无意和自己多言,优优也不想再为难人家,否则,岂不是像要探人隐私一般,于是,她为这小女孩儿盖上薄被后,又附加一句话。“有什么困难告诉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她仍无动于衷,优优也放弃了,她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小姐,愈近北方,火候可就愈冷冽,你将毛毯给了别人,以后可怎么办?”小宣宣将自己的毯子盖在优优身上。

“放心吧!到了下个市集,咱们可以再添购,然而,那位小兄弟若没它,可就捱不过今晚。”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优优并未拆穿。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俗的碎骂声。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

优优感觉的出来,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儿,在闻声后神情为之一紧,眼瞳中有掩盖不住的惊惧。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

那名叫小三的以一抹暖昧的眼神瞟向她们三个,莫非他已看出她们全都是“假男人”!

“小三,你啰唆个什么劲儿,快找块干净的地方给大当家歇着。”另一位满脸落腮胡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是,二当家的。”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

突然,小三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大当家的,你瞧他们都有毛毯可以御寒,咱们……”

“这种小事还用我吩咐吗?”大当家刘昆意懒神闲的坐在一隅,发号施令着。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

女孩儿动也不动的用毛毯盖住头,像是真的睡着似的,但优优知道她并没有,因为她注意到那双抓紧毛毯的小手在颤抖着。

“蒙什么蒙,你以为蒙住脸,就可以免了吗?拿来吧!”小三一点也没人情味的将她的毛毯用力一抽。

“别这样,我的给你。”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可惜那个叫小三的并未理会她,一个劲儿的瞧着那瑟缩不安的小女孩儿。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潮扒您的那小鬼。”

“哦!我倒要看看他今儿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刘昆站起身来,笔直地朝那女孩儿走过去,那面孔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说不定还会将这小女孩儿生吞活剥呢!

优优抓紧被毯,严阵以待着——“小鬼,我的那些银两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十两金子呢!这数目少说也可以让你用个一年半载,该不会那么快就没了吧!”

他出其不意的一把勾起小女孩儿的下巴,力量之大,由女孩渐渐泛红瘀青的下巴可以看出。

但她却只有怒目而视,并没有说话,更没说出那笔钱的下落。

“好,不说是吧!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一阵如疾风般的拳头倏然甩在她小巧细嫩的下巴上,一口鲜红的血液如红色岩浆般缓缓流出,滴在那粗布衣上。但女孩儿并不畏惧,她抬起骄傲的下巴,准备迎接那第二记拳。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她根本不懂得何谓“钱不露白”,也不了解什么是“江湖险恶”,涉世未深的优优在众多贼眼下翻开她随身的小褡裢,由暗袋中抽取出一支看起来亮晃晃的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