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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 破釜沉舟的勇气




        管家走了,李清清灰头土脸地倚在墙角,脸上抹得脏兮兮的,从头到脚都做了伪装,像个小乞丐,无论蹲在哪儿都不起眼。



        李清清忽然觉得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真好,这样她就不会连累别人,如果那位管家大人和她一起被抓,老丞相也会沾上干系。



        她脑子里还反复思量着禁军说的那句:陛下不会追究他人。



        陛下敢当着百姓的面如此宣扬,定不会食言,只要她露面,陛下就不会为难大都督和她的家人;只要她露面,所有的人都能平安无事。



        李清清心里曾有过破釜沉舟的勇气,尤其是得知陛下会处置她家里人的时候,她恨不得就这样出去,让禁军带走。



        她犹豫,是因为这一走,就没有以后了……



        李清清蹲在墙角,紧闭上眼,心下只剩无助。



        要不是梅姐姐,她早已死在陛下的剑下,这条命她本应该珍惜,可流月为了救她,将她藏在隐月台,结果把他自己和下属们都搭了进去,如今还连她的家人都难逃罪责……



        是她害的他们,就该她救,不是吗?



        李清清还在心下挣扎的时候,大街上跑过一匹快马,马上的人举着令牌大吼:“陛下有旨,宁肯错抓三千,不能放过一个,但凡长得像的女子通通拿下,带回京中!”



        此令一下,整条街更加鸡飞狗跳,禁军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冲着陛下一句“宁肯错抓,不能放过”,只要是个女子他们就抓。



        百姓惶然,纷纷躲避,一条街上的人跑得干干净净,但禁军仍不肯放过,他们开始冲入商铺、撞入民居搜查,从里面抓出一个个女人。



        街上到处都充斥着女子的惊叫,这样的声音令李清清毛骨悚然,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紧捂着耳朵,不敢听,可是凄厉的声音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渗入耳中。



        除了女子的哭喊声外,还有小孩的哭声,他们跟在后面不停地叫着娘。禁军甚至连当了母亲的女子都不放过。



        李清清躲在角落里,万般煎熬,这些声音如火一样烧着她的心,她快要撑不住了……



        禁军的搜查愈加严密,她躲不躲得过都是问题,万一管家大人再找回来,与她一块儿被发现该如何是好?



        她不能再害人,她已经害了流月,若再害了丞相大人一家,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就在禁军像疯了一样抓人的时候,李清清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空前的勇气。



        她睁开眼,放下手,拿出手绢抹去脸上的泥土,坦然走出小巷,伫立在长街正中。



        禁军没有注意到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平民,还不停地闯入周围的民宅抓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李清清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句。



        不算大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相继停下。



        禁军开始朝她聚拢,尤其是手里拿着画像的人,他们开始仔细地照着画像比对,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道:“看着是像。”



        一番合计之后,禁军将领招手下令,“带走!”



        禁军押着李清清离开,街上也随之安静下来,一些妇人被释放,搂着孩子怯怯地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又是一日午后,梅萧仁仍焦急万分地等在厅堂里,她至今没有等来流月的半点消息,不止没有流月的消息,连荣安也一去不返。



        算算时辰,荣安若是接到了人,应该早回来了。



        梅萧仁坐立难安,不停地在厅堂里徘徊。



        侍女端来午膳,换走桌上一动未动的早膳,忍不住劝道:“少夫人多少吃点吧,别饿坏了身子。”



        梅萧仁摇了摇头,又过了一阵,她才看见荣安从外面回来,他脚步急促,神色也急。



        回来的只有荣安一个,不见别的人,她忙问:“荣叔,清清呢?”



        “少夫人,李姑娘离开隐月台的时候晕倒了,奴才将她带到附近的县城医治,谁知遇上禁军封城搜查,奴才不得不将她藏在城里,回来请问老爷该当如何。”



        “封城搜查?”梅萧仁心下捏紧,急问,“哪个县城,带人搜城的禁军将领又是谁?”



        “回夫人,在定平县,禁军要搜的不止这一个地方,来了不过百号人,带头的是个奴才不识的将领,看上去还不及校尉官大。”



        梅萧仁在厅堂里来回踱了几步,沉思对策。定平县她去过,县令是谁也有几分印象,但来的是禁军,禁军未必会买县衙的账。



        至于禁军……她没与除叶知之外的将领打过交道,但叶知如今已是禁军的掌权人,他一句话或许就能给清清一条生路。



        不到万不得以,她实在不想欠这个人情,但是不欠,清清将走投无路。



        梅萧仁纠结了一阵,还是开口问道:“荣叔可知叶知在什么地方?”



        “少夫人……”荣安面露无奈。



        “怎么了?”



        “回少夫人,奴才知道夫人与叶都统有些交情,可是那人是魏国公的义子,如今魏国公意图弄权,叶都统自然也靠不住。”荣安叹道,“少夫人有所不知,前日带走大都督的,正是那位少将军!”



        梅萧仁愣了愣,她那晚是在门外听见荣安向老丞相禀报,听得不太清晰,得知流月被抓,她满心担忧,没留意是谁带的兵。



        她娥眉紧蹙,转过身走到堂前站立。



        荣安一句话就打破了她全部的指望。叶知不是不知她把清清看得有多重要,但想想,她没什么好埋怨的,他们本就各为其主,再加上那日她把话说得绝,已是在主动斩断从前,如今他一心向着魏国公也在情理之中。



        她不会苛责叶知没为她着想,但各为其主和为虎作伥是两码事,想他读过圣贤书,能辨是非善恶,如今帮着魏国公祸乱朝纲,她心里能不窝火?



        顾詹从外面进来,看了荣安一眼,见荣安的样子就知他办砸了差事。



        “老爷,奴才该死,没能顺利带回李姑娘。”荣安跪下磕头,又将来龙去脉讲与了老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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