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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传承隐秘


  “竟是半个月了么!”当太攀从滚石山中下来,寻了山脚下的农户问了一下时日时候,才是满脸惊愕的,从这滚石山离开。
  他哪里想到,自己在那迷蒙当中,一呆,就呆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前贤所言的,观棋烂柯,黄粱一梦,竟是真真切切的被自己给碰到了。
  但太攀很清楚,自己在那迷蒙当中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梦境——在那迷蒙当中走了一遭之后,位于天门深处的那不可知之地的神胎,似乎是被彻底的激活了一般,纵然是隔着那天门,太攀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源自于那天门深处的神胎的跳动,跳动之间,洋溢着澎湃无比的生命力。
  至于说太攀自身因为前后三次点燃三昧真火所折损的神意,同样也是在这半个月的迷蒙之间,得到了最彻底的恢复。
  “异人?”太攀低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在万灵山所有的经卷记载当中,他都不曾见过这个名字。
  然而太攀却毫不怀疑,这一次的迷蒙,便是自己自化生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机缘,没有之一,哪怕是开启灵智,经历帝浆流,甚至于从那位无名老者处学来的,到现在都还有用的吞吐之法,以及成就完美周天的好处,都完全无法和自己这一次在这迷蒙当中所遇到的机缘相媲美。
  ——最直观的一点,便是那传承当中,有关于修行境界的划分。
  由下而上,凡,仙,道。
  推开天门成就长生,方为仙。
  仙者,历经长生,逍遥,不朽三步而成道。
  道者,太乙,至高无上。
  至于说这浮生天地当中的,气之境,神之境,以及之后的合道半仙,统统都归属于凡之境。
  这本该是太攀推开天门,成就长生之后才知晓的信息,如今,却是在神之境的时候,就被太攀所知晓,这对于太攀眼界的提升,简直是无可估量。
  同样的,在知晓了这境界的划分之后,太攀对于自己所传承的至古天蛇的血脉的强横,则是有了更加直观的体现——至古天蛇,一旦成就,便得证逍遥!
  也即是说,只要太攀眉心深处,那天门当中的神胎,一旦孕育完成,至古天蛇破壳而出的时候,他的实力,便是一跃而成在仙境当中,也堪称强者的逍遥真仙。
  除开这个之外,那些本应是在神胎孕育完成,至古天蛇的真身破壳而出的时候,太攀才会知晓的,属于至古天蛇所应该学会的秘法,也同样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太攀的脑海当中,尽管这些秘法,虽然绝大多数,都不是太攀所能够看懂,或者说他看懂了也无法掌控的,但这其中,却也依旧是有一些,是太攀能够以元神的修为,能够不依靠至古天蛇的血脉便能够掌控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对于太攀而言,最有用的秘法——增强那神胎底蕴和根基的秘法。
  至古天蛇,乃是这天地之间,极其恐怖的异种神兽,不要说是洪荒之后的万界诸天,便是在当年的洪荒时代,至古天蛇的数量,也依旧是少之又少——虽然在洪荒时代,绝大多数,传承了蛇族血脉的妖灵,都会修行者七变化真道,也都是在天门当中,孕育出了神胎,但并非是每一枚神胎,都能够成功的衍化出至古天蛇的真身来。
  至古天蛇以下,还有这朋蛇,柳蛇,勾蛇,化蛇等等异种,堪称无穷无尽——至古天蛇这名字当中,至古这两个字的来源为何?
  其原因,便是因为,至古天蛇的血脉,是这天地之间所有蛇类血脉的源头,这天地之间,所有的蛇族的血脉,皆是由至古天蛇的血脉,演化而来,故而,天蛇之名,方才称得上至古。
  正是如此,蛇族的修行者,纵然是修行了七修化真道,但能够成功的衍化出至古天蛇真身的,也只是极少数。
  这其中,在那血脉长河当中,逆流而上至于源头,见到源头处的那三尊身影,只是最基础的一点,只有在见到了那三尊身影之后,蛇族血脉的妖灵,修行了七变化真道之后,所演化出来的神胎,才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孕育出至古天蛇的真身的可能。
  但也只是一丁点的可能而已,近乎于无!
  这一出生,便等同于逍遥真仙的至古天蛇,又怎么可能能够那么轻易的就被蛇妖们孕育出来?
  至少,在太攀所见到的,那洪荒历史的末期,他所见到的那些妖灵们的身影,能够确认衍化出了至古天蛇真身的蛇妖,不到一掌之数——要知道,那洪荒的末期,虽然妖族的实力,已经跌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低谷,但妖族的数量,以及妖族当中,蛇妖的数量,依旧是能够以无量量计来形容!
  这无量量计的蛇妖,绝大多数,都有修行七修化真道,然而,这其中,成就了至古天蛇真身的,不过一掌之数——这其中,有什么样的难处,可想而知!
  毫无疑问,若非是早知晓了这一点,太攀任由自己天门之内的神胎,自行衍化的话,到最后,他那神胎当中,几乎不可能孕化出至古天蛇的真身来!
  若是在地仙界当中,在太攀觉醒血脉之际,自然有蛇族的前辈殷殷提点,免得太攀行差踏错,但在这浮生天地当中,在万灵山的记载当中,太攀连这至古天蛇四个字,都不曾见过,甚至是万灵山中前辈,也没有任何一人,知晓这至古天蛇的存在,这有怎么可能会有人前来提点太攀此事!
  可想而知,若非是在此时知晓了此事,而是等到那神胎当中的天蛇血脉孕育完毕,其他的蛇族真身破壳而出的时候,太攀才知晓此事的话,会对太攀自身带来怎样的冲击!
  太攀甚至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在这极致的悔恨之下,心神崩溃,然后以这种可笑无比的方式陨落!
  想着这些,太攀也是抹了抹自己的额角,然后用力的一甩——于是他额角上,那淋漓的汗迹,便是顺着太攀的指尖,落到地上,将大地都是沾湿一片。
  第二百八十六张  局势
  对于这传承当中,这信息的真假,太攀没有丝毫的怀疑——一则,是那一尊名为‘异人’的前辈,其境界,和太攀已经是天差地别,以他那样的身份境界,完全没有必要来算计太攀这样一个连仙境都不曾成就的蝼蚁。
  二则,便是那传承当中的另一类信息,那些源之于至古天蛇的秘法。
  这些秘法,虽然这其中,绝大多数都不是太攀所能够看懂,或者说所能够掌控的手段,但这其中,太攀一眼恍惚而去,从那些自己能够勉强看懂的秘法当中,搜罗出来了一部,自己能够以这一具神之境的道身,便能够修行的秘法。
  这秘法,名为七星聂空步,根据这秘法所言,其修行到了极处,甚至是能够踏星而行,一步一星辰——换作如今诸天万界的说法,便是一步一天地,跨越无穷天地而行。
  不止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这秘法,对于如今的太攀而言,正是他所急需的一种秘法——虽然以他神之境的修为,不可能将这七星聂空步修行到大成的境界,甚至是连小成都做不到,但对于这浮生天地而言,已经足以堪称大用。
  不需要一步一星,也不需要瞬息千里——只需要是能够连到如这七星聂空步入门阶段所说的那般,颠倒虚实,落步升花,咫尺做十丈,对太攀而言,就已经够用。
  对于他这般精熟兵刃争斗之道的修行者而言,若是有了这七星聂空步,无疑是一种本质上的增强——先前在那城隍庙中,若是太攀学过了这七星聂空步的话,那卯兔,又怎么可能依仗精妙的遁法,令太攀完全无法靠近他方圆三丈之地!
  说不得,在大战方起的时候,太攀就已经是出现在了卯兔的面前,手中的潋光剑,也是将其头颅斩落。
  而这名为七星聂空步的秘法的真假——只是看上一眼,太攀周身的经络穴窍之间,修行这秘法所需,以及这秘法运转之际,所要流经的穴窍当中,就已经是在那神胎的跳动当中,彼此之间,生出了隐隐的感应来。
  这足以显示出,这秘法,乃是真实无虚的存在!
  若是说有哪位前辈以这样的秘法为代价愚弄自己的话,太攀只恨不得,这万界诸天当中,所有的前辈们,都来愚弄一番自己。
  如今,太攀自己,心绪澎湃不定,加之这弘农郡的局势,又因为黾池县而动荡不休,是以,太攀也是强压下自己心中,想要去觅地闭关修行那秘法的念头,然后收敛了浑身的气息,往弘农郡中而去。
  距离黾池县的棋局翻转,已经整整半个月,十二元辰的谋划,此时想来也已经是被那些巨擘们,了然于心,太攀很是迫切的想要知晓,被十二元辰所引动的局势,到底衍化到了哪般的地步。
  虽然不曾驾驭遁光,也不曾御风而行,但太攀毕竟是一个修行者,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远远的超出那些凡人,是以,太攀日出的时候从这滚石山出发,快要到日落的时候,太攀的目光当中,弘农郡的轮廓,便已经是显现在了太攀的眼前。
  弘农郡前,太攀似乎是累了一般,在一旁休息了一阵,其目光,却是落到了弘农郡的城门处。
  和黾池县不同,这弘农郡的防卫,看似简单松懈,但世界上,却是外松内紧!
  在那些凡人看不到的地方,这弘农郡的法度,如潮水般,一次又一次的在这城门处扫过,任何一位想要令想要进入弘农郡的修行者,在这法度的压制之下,都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来。
  而在这法度横扫之下,还有气之境的修行者伪装做守门的军士,手捧一枚令牌,仅仅的灌注着这令牌上偶尔闪过的神光。
  “已经是有所行动了么!”太攀暗自道。
  这法度和修行者所防备的,自然便是其他的修行者——这也即是说,从这一刻起,每一位进入弘农郡中的修行者,都是被弘农郡中驻守的钦天监之人,堂而皇之的监控了起来。
  太攀目光再动,张开法眼,探后,这弘农郡的四个角处,零星的,法阵崩碎的痕迹,也是出现在了太攀的眼前。
  见了这些法阵崩碎的痕迹,太攀也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友也是为了十二元辰而来么?”弘农郡之外,如太攀一般的修行者,自然不在少数,是以,太攀此时的动作,当然也不可能瞒得过其他的修行者。
  是以,当太攀垂下目光的时候,太攀的耳边,便是有一个声音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而来。
  太攀循着目光而去,正好看到,一个着了一身月白道袍的道人,手捧一挂拂尘,正隔着五丈的距离,朝自己遥遥施礼。
  五丈的距离——远了,防备之心过于明显,自然是惹人不喜,但作为陌生人,若是太近,却又是不免令人心生忌惮。
  是以,对于神之境的修行者而言,初次见面的时候,相隔五丈,却是一个不近不远,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距离。
  “十二元辰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么!”听那道人之言,太攀也是不由得已经,对于这天地当中,神祇们的行动力和执行力,有了另一个层面上的认知——他还不知晓,在黾池县中一番争论沟通之后,那位都城隍,已经是将此事全权交托给了长安道的三位合道半仙负责,也即是说,查出来黾池县之局和十二元辰有关的,并非是神祇,而是九大宗派当中的,长安道。
  “十二元辰胆敢血祭一县凡人,试图以此恶毒秘法成就合道,若非是黾池县县城隍舍身相阻。长安道的前辈又及时赶到的话,黾池县一县生灵,怕是尽无幸免,此等恶事,自然是要通传天下而共诛之的。”
  “我等知晓此事,又有什么奇怪!”听的太攀的言语,那位穿月白道袍的道人,也是满脸的唏嘘愤恨。
  修行者虽然超脱于凡人之上,但如十二元辰那般,将凡人的性命完全不当回事的修行者,毕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寻常时候,便是有修行者企图以凡人血肉祭炼恶毒法器,都会受人唾弃,群起而攻,更遑论十二元辰所做的,乃是以一县之生灵为血祭?
  “也对!”太攀摇了摇头,听着道人话中的意思,如今通传天下的讯息,和黾池县中的真相,还是有几分差距的——至少,这其中最核心的一部分,也即是,那在一县生灵的血迹之下,要成就合道的不是十二元辰之人,而是黾池县那位城隍这最紧要的一点,还不曾为众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