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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瞒了我多久


  沈清儿壮起了胆,不怕死似的直击宗余的内心:“但是……但是哥哥比起三年前,待我温和了不少。今日……今日与我说的话,比过去三年加起来的都多!我叫你哥哥时,你也默认了!虽然……虽然你还没亲口承认我是你妹妹,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愿意认我了!”
  宗余听了沈清儿这话,垂着的手稍稍紧了紧,险些握成拳头。
  好在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化后,他又连忙放松了一些,才不至于在沈清儿面前有失态之仪。
  “回去。”
  淡淡的两个字儿,带着几分命令。
  “好!”沈清儿立马挺直了腰杆子,但心情很是愉快。
  她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但笑容却上了嘴角:“清儿都听哥哥的!”
  宗余瞧着沈清儿那狡猾的劲儿,着实有些无奈。
  正垂眸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却发现,原来答应要走的沈清儿,依旧站在自己身旁。
  他微微皱着眉,正打算跟着沈清儿一起走。抬眼,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宗余愣住了!这才明白,为何沈清儿没有离开。
  “母亲。”宗余朝来人喊了句。
  他心里头有几分紧张。
  说不出是担心沈清儿的安全,还是担心宗母。
  而沈清儿呢?也傻了。
  她的面纱虽早已戴好,但却不能确定,方才自己与宗余所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听去。
  不敢走,也不知该不该留。
  只能僵硬站在宗余身旁,脑子变得跟浆糊一样。
  “清儿姑娘是来寻六月的吗?”宗母看了一眼沈清儿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宗余。但嘴里的话,却依旧冲着沈清儿:“六月不在府中,方才从正门出去,清儿姑娘这次来得不巧。”
  说罢,顿了顿,见沈清儿没有反应,才又继续道:“若清儿姑娘得闲,又不嫌弃陪着老婆子沉闷,倒不如留下来,陪我和六月她母亲吃一顿饭。”
  “我……”沈清儿艰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
  “母亲,沈小姐是来找六月的。”宗余打断了沈清儿,往前走了几步,稍稍将沈清儿挡住:“只是一不小心走了偏门,又不慎迷了路。”
  “是……都怪我贪玩,总是想给六月一些惊喜,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走偏门。现在迷路了不说,还跟六月岔开了。”
  沈清儿也机灵,立马就顺着宗余的话往下说:“既然六月已经出去了,那我就去铺子里寻她吧!正巧有不少事儿要与她说呢,就先不陪老夫人您用饭了。等下次……下次得空了,清儿再过来!”
  “好。”宗母也没为难沈清儿,只点了点头,便吩咐了身旁的丫鬟:“给清儿姑娘带个路,从正门出去,别再迷路了。”
  几句话说出口,沈清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才痛快。
  她埋下头朝宗母和宗余行了礼,急急跟着下头人退下了。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她和宗余二人。
  对于沈清儿,宗母还是挺喜欢的。因此,平常瞧见沈清儿时,她的语气还算柔和亲近,像极了一个长辈。
  可今日,却多多少少少有些疏离了。
  宗余自幼就跟宗母一起生活,对宗母极为了解。
  不管是方才语气,还是此时的眼神,乃至她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压抑之气,宗余都能清晰感觉得到。
  他知道,宗母听到了。
  听到多少不好说,但沈清儿的身份,在宗母的面前,再也不会是秘密。
  “什么时候的事儿?”宗母也不靠近宗余,依旧站在原地。她站得笔直,浑身冰冷:“是第一次她出现?还是后来的相处。”
  宗母问得极其直接。
  一开口就是要问清楚,宗余是从什么时候起知晓沈清儿身份的?这个儿子,到底瞒了自己多久?
  “从最开始就知道。”
  事已至此,宗余也没想着再瞒宗母。
  一来,宗母瞒不住。
  二来,他不屑找借口,更不屑扯谎。
  “嗯。”宗母微微抬起了下巴,表现得异常冷静:“难怪她一直戴着面纱。”
  说罢,又道:“想来,她生得很像那个男人吧?怕被我认出?”
  “母亲,她是无辜的。”
  宗余皱眉看向宗母。
  他知道,不管宗母表面上多么冷静,内心其实早已澎湃不已。
  她只是在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发作而已。
  “从开始到现在,三年,她都没有变过。她为人单纯,也明辨是非,不是那等心思歹毒之人。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是宗家的老夫人,负了我们母子的,是宗家的家主……”
  “你怕我杀她?”宗母意味深长地看着宗余,声音极其淡漠:“像她说的一样,你已经默许了她这个妹妹的存在。”
  “那只是她的猜测,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宗余抬眼,接过了宗母似质问似肯定的眼神:“母亲早在三年前就与她相处过,最近这段时间也没少见她。她的性子如何,母亲应当知晓。
  她唤我为兄长,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思。即便我拒绝了千百次,也不会改变她的心意。但母亲不能因为这一声‘哥哥’,便误会我与她相认。
  我只是不愿与她多言,也不愿她牵扯其中,受到更大的伤害,再没别的意思。”
  说罢,宗余又道:“她与六月感情甚好,我也不想六月为难。”
  “你想放过她?”宗母又问了一句,语气多了两分慵懒。
  “算不上放过。”宗余依旧回答得十分铿锵:“从始至终,她都不是我们的仇人。既不是仇人,何来放过一说?”
  他话说到此,慢慢朝宗母靠近:“母亲?在二十多年前,你与我都是最无辜的人。我们应当知道,让无辜的人去承受灾难,是何等残忍的事儿。更何况,连她一个小姑娘都知道明辨是非,难道咱们还不能辨别黑白吗?
  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何苦还给无辜的人,让她们再受一次?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了我们,我们双倍还回去就是。至于无辜的人,即便不能置身事外,也不该承受更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