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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温千晓思忖许久,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觉得不如开门见山地找燕归竹问上一问,多半只是误会一场罢了。
  但白子游那担忧的目光,令他实在说不出“要见”两个字。
  魔尊大人左右为难了一阵,勉强道:“今日……不见。”
  小仙君警觉:“那明日呢?”
  “明日也不见。”温千晓哭笑不得,“等伤好了再见他,你放心。”
  白子游满意地点点头,出门谢客去了。
  燕城主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大殿内,等着魔尊召见,见白子游单独出现,起身问道:“尊上呢?”
  “他在外奔波数日,魔气不稳,暂且闭关了。”
  燕归竹意外道:“闭关?”
  “是啊,燕城主来得不巧,请回吧。”白子游对他有所怀疑,说话自然也不怎么客气,“近来天气炎热,城主怎么还穿得这么多?是修炼出的岔子还没好,体虚畏寒么?无名宫的库房里有不少暖炉,不如改日,我遣人送几个到城主府去。”
  “……”燕归竹听出话里带刺,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是我不赶巧了。等尊上出关,劳烦仙君遣人知会一声,暖炉就不必了。”
  他似乎无意纠缠,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后,便离开了。
  白子游盯着山道上渐行渐远的背影,冷笑一声,轻唤道:“花糕。”晒太阳的雪貂哧溜窜下来,抓着裤腿爬上来,盘到了他的肩上。
  “继续跟着这人。三块灵石。”
  “吱吱!”
  无名宫闭门谢客一月有余,花糕也寸步不离地跟了燕归竹一个多月,日晒雨淋,好好一只貂都发灰了。
  但自那日后,燕归竹表现得相当安分,甚至都没出过孤城。
  白子游忙着陪温千晓养伤,连牡丹花都不打理了,哪有工夫理会其他,不作妖就当没这人。
  倚仗着伤势未愈,魔尊大人逐渐肆无忌惮起来,一会儿借口这里疼,一会儿又说那里痒,没事就故作痛苦地哼哼两声,骗吃骗喝骗亲亲,恨不得赖在白子游怀里不挪窝。
  小仙君对此十分宽容,心情好了还会去厨房挑两串红得发紫的葡萄,一颗颗剥好了放在碗里,再放去冰窖冰镇一会儿,留着给他解暑吃。
  魔尊大人几时享受过这般细致的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日瘫在软塌上,逐渐被养废,乐在其中。
  闲得发慌时,两人还会凑到一块儿,给狐逍遥传音。
  “逍遥……”
  “你还好意思给我传音!!!”千里传音筒的另一端,色狐狸愤怒地叫起来,“当初是怎么扔下我一走了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始乱终弃了。
  温千晓无辜道:“本尊是想带你回来,那日差点就成功了。可你不愿意,还……”
  白子游在一旁补充道:“还咬人。都化形这么久的狐狸了,竟还会用原身咬人。”
  “你们!你们!!”色狐狸差点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哭了,“你们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什么日子?”
  真的很好奇。
  这不来八卦找乐子了。
  气得狐逍遥一尾巴甩飞了千里传音筒。
  亮着微光的法宝打着旋儿飞向湖心,眼瞅就要掉进水里。
  湖心亭上。
  天青色的帘子后面探出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掌心细线流光一闪,稳稳地捞回了法宝。
  “阿遥,不可以乱发脾气。”
  红毛狐狸立刻伸出爪子按下耳朵,不听不听。
  余临渊撩起帘子,缓步而出,穿过蜿蜒曲折的水廊,走到岸边,俯身抱起狐逍遥,低笑道:“还在生气?”
  “卑鄙!无耻!连狐狸都算计!”色狐狸拼命蹬腿,还试图给眼前这道貌岸然的家伙一爪子,“放开我!”
  余临渊轻轻蹙起眉来,叹了口气,道:“那只是个意外。本君也不知道,你喝醉酒后竟会化成人身,而且……不着/寸/缕。”
  色狐狸眼前一黑。
  他若是清醒,变成人时自然会记得穿件衣服。可偏偏那晚,望舒不知从哪拎来两坛醉仙凡和一只叫花鸡。
  理由倒是找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古有买鱼穿柳聘狸奴,今有美酒烧鸡喂狐狸。
  当时狐逍遥正在生闷气。
  从聆音境回来后,它不愿成为契约灵兽,余临渊又不肯放它离开,一人一狐僵持了整整十日。
  换句话说,望舒已经有十天没有喂过狐狸了。
  “契约灵兽本就全凭缘分,是本君强求了。”望舒搁下酒肉,拍了拍团成一团的红毛狐狸,温和道,“起来吃点东西。”
  “……不吃。”
  “吃完就放你走。”
  狐逍遥耳朵一抖,抬头道:“当真?”
  “本君从不胡说。”余临渊揉了一把狐狸耳朵附近的白色绒毛,遗憾道,“既然你想走,那便走吧。”
  色狐狸当即扭过身子,两眼发绿地朝着桌上的酒肉扑去。
  好香。
  它知道望舒很大方,会随便请狐狸吃饭,但不知道望舒竟如此大方,会拿醉仙凡来喂狐狸。
  这酒液散着花果芬芳,如琼浆玉液,甘甜醉人。狐逍遥喜欢得要命,一不留神就干了一坛,酒劲上来,四条小短腿乱晃着,挣扎片刻,干干脆脆地醉倒在了桌上。
  再然后,天光大亮。
  醉仙凡不愧是醉仙凡,连宿醉的头疼都没有。
  狐逍遥睡得实在舒服,醒了也不想起,仗着自己现在是狐狸就理直气壮地继续赖床。片刻后,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瞧瞧昨天还有没有吃剩下的。
  他没找到吃剩的烧鸡,却瞧见余临渊坐在床边,两指拈着一缕银白发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狐逍遥:“?”
  余临渊搓了一下那缕白发,道:“九尾天狐?老祖宗?嗯?”
  狐逍遥:“???”
  狐逍遥懵逼地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仔细瞅了瞅。自己好像也许可能大概……化成了人身?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见过狐妖化形么——
  慢着,这是当着望舒的面???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狐逍遥当场裂开了。
  他一定还没醒酒。
  色狐狸心虚,色狐狸慌张,色狐狸六神无主。
  他不安地蹭了蹭光溜溜的腿,正想团起来重新变回狐狸,却见余临渊撇开目光,轻咳一声。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还是说,不会穿衣?”
  *****
  耻辱!简直就是狐生耻辱!!
  色狐狸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想着自己堂堂孽海狐妖居然丢脸丢到这份上,愈发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眼这张披着仙君壳子的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还装无辜:“你瞪我做甚?”
  “你说过会放我离开的!”
  “若无冤无仇,本君当然会放你走。”余临渊食指抵着它的鼻子,“可你在银柳川趁本君旧疾发作时胡乱轻薄——”
  他顿住,微敛起眸子。
  也不算轻薄。
  那日满树银柳之下,他在无尽的痛苦汪洋里遇见了一根浮木。
  浮木夹杂着一丝桃花酿的清甜,连气息都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一点点驱散魂魄里流淌出来的寒冷,将他从无数怨魂的哀嚎中唤醒。
  醒来刹那,映入眼帘的是如月辉般的银白长发,柔软似羽毛的眼睫,还有近在咫尺的一双澄澈黑眸。
  惊鸿一瞥过后,待他回神,银柳旁只剩下了一只慌里慌张想要逃跑的红毛狐狸。
  玲珑可爱,尾巴尖尖上一点雪白,皮毛里透着阳光的暖意。
  很想抓起来揉一把。
  余临渊改口道:“你我孽缘未尽,还不到放你离去的时候。”
  “你在银柳川见过我人身的模样???”狐逍遥气得尾巴毛都炸了,“那这些天还搁这儿养狐狸装傻!?卑鄙!无耻!连狐狸都骗!”
  余临渊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是,我卑鄙无耻,连狐狸都骗。可你逮着个仙君就起色心,又算什么?”
  色狐狸自知理亏,发了一通脾气后焉巴巴地趴在他怀里,道:“亲就亲了,也没少块肉,值得记这么久?小心眼儿。行,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唔,”望舒眼睛一弯,故作沉思道,“不怎么样——乖乖做本君的契约灵兽,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作者有话说:
  小课堂:宋代领养猫咪很讲究,还要给彩礼,俗称聘猫。彩礼分两种,如果聘来的猫是家猫生的小猫,就要给主人家送盐。如果聘来的猫是野猫,则要给猫妈妈送一串小鱼。
  望舒的意思是,他想聘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