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之身体僵了下，耳根微微泛红：“那个……你先放手。”
季安把他抱的更紧：“不放！你先告诉我，你不会反悔！”
林照之微微头疼，他叹气：“你知道……我刚刚，只是在搪塞应麒。”
怀里的男孩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盯着林照之：“所以你不想追我？”
那双眼睛满是委屈和失望的盯着自己，林照之发现自己居然犹豫了。
可他还不想因为同情和怜悯，去负担上季安的一辈子，去怜惜与他的爱划山等号……
“季安，我……”
季安眨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照之皱眉。
季安松开了他，懒洋洋的重新躺回枕头上去，慢悠悠道：“逗你玩的啦，你还当真了。”
林照之抿唇没说话。
季安伸手去抓柜子上的手机，一个人嘟囔：“林导你真的不考虑选我当男主吗？你看我这演技也不比那些个小明星差吧？”
林照之还没说话，就听季安喃喃：“算了算了，我听说当明星都要被扒拉过去的……”
他的过去，可真的是太难看了。
林照之看着他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皱眉道：“我从你堂哥那里，听到了你过去的事情。”
季安手一僵。
他抬头，很是尴尬的冲着林照之笑了笑：“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不要脸？”
林照之皱眉：“那不是你的错。”
季安瞳孔微微一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照之：“你……相信我？”
林照之诚实道：“如果是你亲口说的，我或许会怀疑，但是你堂哥没理由欺骗我。”
季安脸又垮了，他对林照之翻了个白眼：“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
“你要是对我诚实点，我保证会对你说点好听的话。”
季安把手机划开又关上，划开又关上，忽然道：“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非常诚实。”
林照之耸耸肩，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季安耷拉下脑袋，哼哼唧唧了半天，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没和应麒上过床，也没和他的朋友……上过床。”
林照之静静的看着季安那被剃光的脑袋，忽然觉得他好像颗卤蛋。
等不到回答，季安急了：“是真的！我真是没和他们上过床，我就是用……手……给他们弄过，那些照片也是那时候照的，我和他们说了，只能用手，要是他们真是敢对我做更过分的事情，我就拿刀把他们都杀了，再去自杀。”
“我哥那时候也是……他不敢真的和我上床的……”
林照之还是没说话。
季安脸色红的不行，声音有些低微：“我就和两个人上过床。”
林照之挑挑眉，一脸揶揄的看着他。
季安咳嗽了声，“好吧……是三个。”
林照之撇嘴。
季安急了，眼圈泛起一阵红：“真的，这次真的没撒谎！就三个，第一次给了个人渣，他家暴我，我就跑了，第二个是酒吧认识的，那时候就觉得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陪我，他追我，我就同意了……不过也没谈多久，他就一个小白脸，吃我的用我的，也打我，就是没第一个打的厉害。”
季安的声音低低的：“最后一个，是打游戏认识的，我们网恋了半年就奔现了，睡了三次他就跑了，可能……没看上我吧。”
林照之听完久久的沉默着。
季安拧眉：“真的就三个，后来我就再没和人上过床了，就觉得这种事，挺没意思的。”
知道他撒谎成性，可在这一刻，林照之还是信了。
从季安的瞳孔里他读不出任何撒谎的意味，也明白季安能对他说出这种话来，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你其实没必要和我说这些的。”
他一开始就说了，这是季安的私生活，他虽然不喜欢，不赞同，但也不会真的用自己的那套人生准则去规范季安。
季安低下了脑袋：“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脏。那三个男人，我都是很认真的谈恋爱的……谈恋爱做这种事情很正常的对不对？”
他轻轻地看了眼林照之，自嘲的笑了笑，道：“算了，你还是觉得我脏吧……”
林照之拧眉：“没有。”
季安笑：“你想找个处。”
林照之：“那是我的喜好，就像我喜欢吃土豆，但是也不会厌恶西红柿啊。”
季安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哎，有道理啊，那你是不是不讨厌这颗西红柿？”
林照之被他逗笑了：“你哪门子的西红柿？我看你……就是颗卤蛋。”
“啊？”
林照之指了指他的脑袋。
季安下意识的一抹，脸色瞬间垮了：“卧槽！我头发呢！我头发呢！”
林照之见他在床上动来动去的，忙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了，别乱动了，还有伤呢。”
季安委屈：“我秃了。”
林照之皱眉：“白痴吗？一个月就长出来了。”
“丑吗？”
林照之点头：“有点。”
季安伸手去捞被子要盖住脸，“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林照之笑：“这么久你难道是和鬼聊天的吗？其实也没那么丑，下午我去给你买顶帽子。”
“哦，那谢谢了，记得别买绿色的。”
林照之坐下：“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你死了，那群畜生也不会难过的。”
季安：“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
林照之回想当日他在季安的公寓看到的斑驳血迹，至今回想起来都是心脏慌的难受，后背泛着阵阵凉意。
“会，我会难受的。”
那种情绪林照之无法说服自己去忽略。
季安叹气：“林导，你说你那么好，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林照之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季安的感情很矛盾，也很复杂，他轻轻的问：“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子的人结婚？”
季安认真的想了想，说：“不会打我的就行。”
林照之皱眉：“这是什么要求？这个很难吗？”
季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特别容易吸引家暴渣男，我都被打怕了。”
林照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着季如朗告诉他的事，想起季安被那个老师关在家里日日殴打的日子，心脏一分一分的收紧。
季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保镖吗？”
林照之沉默。
季安自嘲的笑：“刚开始也找的，怕被打，所以就找了几个保镖，可那些保镖……后来都被应麒收买了，我给他们五万块钱一个月，应麒就给他们十万。”
“他们都是专业的退伍兵，打人特别疼，我雇来的保镖，最后把我按在地上打的半死……”
季安对林照之笑了笑：“你说我还敢找保镖吗？”
林照之的呼吸一点点的收紧：“我……不知道这回事，对不起。”
“没事，真没事儿。”
他下意识的想抓抓头发，摸到那光溜溜的脑袋时却更觉得窘迫了。
林照之在医院陪着季安，到了晚上季安才问他：“你不用回去吗？”
“你哥什么时候来？”
“他说嫂子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不过来了。”
林照之皱眉：“那你晚上就一个人？”
季安面不改色：“一个人就一个人呗，我都习惯了。我哥说医院一会儿会把饭给我过来。饿不着的。”
林照之叹口气：“算了，今晚我还是留下来吧。你也别吃病号餐了，大锅饭煮出来的难吃的要命，我去楼下给你买点。”
他拿上钱包，起身离开。
林照之刚走，病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应麒来了。
季安一见到他，脸色就骤然苍白：“你……你怎么来了？”
“路过，所以来看看你。”应麒走过来，看着季安眼里的恐惧和不安，心里分外的不是滋味。
“你害怕我？”
季安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害怕你！”
这还叫不害怕……他就差把那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季安悄悄的去抓手机，应麒眼神一凉，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想给姓林的打电话？让他来就救你？”应麒猛然攥住了季安的手腕。
季安手腕的刀伤还没愈合，疼的的小声哭叫：“疼！疼！应麒，你松开！”
应麒一点点收紧力气，眼神猩红：“季安，你喜欢上林照之了是不是？”
他粗鲁的把季安拖到了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齿：“林照之到底哪里好了？那天你给他打电话求救，他都让你滚了！你就那么贱，就那样还要眼巴巴的贴上去是不是！”
季安的手腕渗出了殷红的血液，他痛到声音发抖，“应麒……你放开我……”
“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安拼命摇头，声音发颤儿：“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应麒送开手，看着季安快速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冷笑了声，捏住了季安的下巴：“给我撸。”
“啊？”季安拼命的挣扎：“这里……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应麒冷笑：“哦，怕林照之待会儿回来看到？”
季安面色祈求：“求你了，应麒，我求你了！”
应麒冷笑：“就一次，你再磨磨蹭蹭的，他待会儿回来，就真的要看到了。”
林导要教会季安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