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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因此他从不为任何事质问星罗,因为他知道即使今日星罗做了什么事,也必然是那人咎由自取。

而后,不知从何时开始,族人一旦有纷争,便会去找星罗仲裁,因为他是最公正的司律者,绝不误判,也一定会让冤屈者伸冤、让做错事者痛不欲生。

没有任何官样指派令,星罗成了族人眼中最厉害公正的司律官,而他一旦管起事来,可不管什么程序,也不理会其它听审步骤,他做了就不放手,也不容干涉;当然,不找他仲裁,他更乐得轻松。

其他族人怨他可恶、无情,事实上红镜以为星罗真正可恶绝情的一面还未展现出来过,他老是端着冷淡的脸,可能代表他心情还不错。

当然,一切还是未经证实的臆测,但不无可能。

“从季小姐的暗示里,我们知道未失记忆以前,你的身分恐怕很不得了。也许你是殷皇族的后代。”

“你想太多了。”星罗伸手拉过他手腕,注入一道气流,舒缓红镜胸口的血气。

“你没想过这个可能?”

没得到星罗的回答,他接着又道:

“如果你是,那真是太好了。若你能回复记忆,我们叛狼族就有救了。你明白当年那些判我们流放的恶法不该存在,可惜我们的祖先没能等到邦联盛世的到来,所以永生被烙下个‘叛’字,被剥夺了一切……”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料,在那里,像畜牲似的被烙下个字,并世世代代遗传下去,让他们在狼界抬不起头,即使流放到了人界,也不敢与那些来人界修行的狼族人往来,甚至连生命……都无法延续。

他们终究要灭亡,无论曾经怎样的苟且偷生、受尽异样眼光,死亡就是最终点。

“别把事情想得太好,瞧瞧你得到了什么。”星罗没因红镜的激动而改变口气,收回了手劲,直盯着他的眼。“别再妄自做你能力所不及的事。”

红镜讶异的看着自己双手,原本浮现的老人斑、皱纹竟奇迹似的不见了!再抚向自己的脸,也是平滑紧实如青壮年纪——

“你竟有这能力!”

“你学的是我的咒术。时间不久,还救得回来,但法力的消失,我无能为力。”

星罗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丢下近似承诺的话:

“我会回复记忆,你别再做徒劳的尝试。”

他似是要走了,但目光就是没离开过红镜的眼。

红镜怔了一下,笑道:

“我明白了,别再给你添麻烦是不?我保证安分守己。”

他像是极满意这个答案,走人了。

待斗室仅剩红镜一人,许久,他笑了起来。这就是星罗,以及他另类的关心人方式!关心且警告,并给予承诺,若不是长期与他相处下来的人,恐怕解读不出来他这种诡异的行事方式。

如果他们叛狼族能够得到救赎,星罗必是至大成因。

星罗的能力到底有多高深呢?

抚着平滑的脸,红镜不禁深深的好奇起来。

第九章

星罗从不说出自己没把握的事,即使那是出于安慰。

他会恢复记忆。事实上昨天深夜教那女人深深一吻过后,他脑子里像是被撩动了什么,以往平静无波的思绪,竟浮光掠影的出现一些破碎的、不被明了的讯息。

不过那非常短暂,让他甚至来不及抓攫便已消失。今日一整天他在无人的树林间施展咒术,试图召唤回那些片断,更甚者自我催眠回溯,但能得到的非常有限。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的事实:若他想得回更多,恐怕须经由那个女人。

奇怪的女人!这个叫做……季曼曼(对吧?)的女人完全不能归类在他所认知的女人类型中,因为她身上具有每一种女人的缺点。套句人类的用语,恶女。

贪生伯死、狡猾可恶,既尖刻又善逢迎,贪小便宜又不吃亏,厚脸皮又自恋,喜欢装古典美女的派头偏又不知羞却为何物,有仇必报、能屈能伸……

总归一句:罄竹难书。

不知道她今天是否吃足了红仙的排头?心中闪过这个想法,但脚步却没有跨向三楼的打算。他走到自己房门前,突然一顿,虽颇感讶异,但似乎也不必太意外。

那女人正在他房内,而且还睡得很香甜……

打开门,果然是。

他侧着脸看向楼梯口那两名显然很紧张的守卫。

“请问这是什么情形?”

守卫甲勇敢的回答;

“红仙攻击季小姐,她要求住到你房里。”

“也许是我糊涂了,我依稀记得她是人质。”星罗有礼的问:“莫非是我搞错了?”

两名守卫再也没勇气回答,只祈求星罗发挥冤有头、债有主的精神,别再为难他们这些无辜的人。与其被星罗盯上,还不如去给毒蛇盯上还好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星罗房内传出的声响终于打破了僵凝的气氛,“呵……啊,你回来啦?”正在伸懒腰的佳人一发现门口杵着的人,立即轻快的打招呼。

星罗走进来,以脚后跟踢上房门,还依稀听到门外松了口气的声音。

“你的胆子愈来愈大了。”

“请见谅,一切纯属不得已。”她招招手。“过来过来,我们来亲个吻,欢迎你回来。”再接再厉,就不信吻不回他顽固的记忆,韩璇猜她可以的。

原以为他会嘲讽一番,抵死不从,不料他竟真的过来,坐上床沿后同时也欺吻住她,差一点吓飞了她的魂儿。

不错唷!愈来愈有感觉……她昏昏沉沉的想道。


如果这个男人愿意,他其实很有情圣的本钱;但光吻功还不成,至少要收敛他轻视的表情、吐不出象牙的坏嘴,然后再装出一副受过情伤的忧郁便秘状,把他丢在西门町,包准立即吸引来一串辣妹、清纯妹的爱慕……

双手梳耙入他浓黑的发,又抓又搓又揉的,包他吻完后就成了一个爆炸头,嘿……

一只手掌突然揪住她脑后的发,将她拉退,力道不重,但行为教大愕然。两唇分开数寸,他砸了咂舌,像在品尝,而她就呆呆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然后她脑后的手掌又将她头往前推,再度与他唇舌交缠……

干嘛呀?她可是有吃青箭口香糖的哦,而且今天吃完了蒜头鸡大餐后都刷了三次牙,并且用牙线把齿缝刮得一点牙垢也没有,他还想挑剔不成?

许久之后,他眼中闪着奇恃的光芒放开她,在她逐渐回神时问:

“一个女人坚持住进一个男人的房间,会面临什么你知道吧?”

季曼曼楞了下,小心打量他深沉的眼。

“男人还分很多种。你讨厌女人不是?”

“所以通常我会直接把人丢出去。”他威胁的伸手。

她忙拍开他要揪人的怪手。

“别嘛!我们又不是普通交情。别忘了我这么牺牲可是为了你好,我们的磁场近,我可以刺激你记忆奇$%^书*(网!&*$收集整理的,你还不明白吗?”趁机声明她不是色女,吻他全是出于伟大的情操。

“只因为如此?”星罗这会儿可不客气了,伸手盘住她长发,一圈又圈的,牢牢抓住。

他不会想拔光她美美的秀发吧?她吞了下口水。

“呃,事实上,小女子人家私心里爱慕你很久了,才会巴过来,唉,真羞人哪。”这样够了吧?无赖!

她伸手想不着痕迹的解下自己的长发,但他可不松手,微微一笑道:

“很好,再来。”他其实对她的能屈能伸挺欣赏的。自命贞烈的君子或执意猥琐的小人其实一样令人不耐,变化多端的人反而精采得多。

“我知道即使同睡在一床,也只能盖棉被、纯聊天,但吾愿已足……”反正你“不行”嘛,嘻……“能在这段时间与你朝夕相处,已是我此生珍贵的回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遇得到变态哩。“啊……猩猩儿,没了你,我怎么活?”吃鱼子酱、喝香槟的过日子喽!

“既然你这么需要我……”他邪邪一笑,故意顿住不说完。

“呃?”他想干什么?

“那被你感动的我,不加以回报岂不是铁石心肠?我接受你的献身。”

嘎?!谁要献身?!

“这……这怎么好意思……”她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没关系,我牺牲一点无所谓。别自责了。”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

半夜,所有狂野甫平复时。

空气中情欲的味道尚未消散殆尽,偌大的床上两人各躺一方,相同的赤裸,仅以一件凉被遮身。

“有没有很感动?”她开口问。

“为什么?”她才该感动他的卖力。

“喂,看到这血渍没有?”她半坐起来,一点也不害羞的直指床中央的渍痕。

星罗瞄了一眼。

“弄脏我的床,记得要洗干净。”

“就……这样?!”她差点被口水呛死!

“不然该怎样?”

“你该感动,并且狂喜,然后搂着我忏悔自己的冲动,告诉我你有多么难以置信身为一流公关的我,外表看来身经百战,像是阅人无数,没料到竟是个处女!请跟着我膜拜一次——处、女、耶!正常人都嘛会给他感动一下下,并且从此对亲密爱侣改观——”

“你生气了?”他睁开眼。

“又怎样?”从不生气不代表不会生气,他想怎样?

“台湾国语溜出来了。”他笑。

呀!对哦,一生气就管不住台湾国语。所以她从不生气,真夭寿,被他发现了。

“喂!你真的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