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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转身往里行去。

老太监忙跟了上去。

十五阿哥道:“我懒得见他。”

福康安道:“谁又愿意见他,可是皇上交代让咱们挡的,不见又怎么办?”

龙天楼一听就知道,这两位对那位大贝勒不怎么样!那位大贝勒表面上得宠,红极一时,威风八面,背地里恐怕大家对他都是敬鬼神而远之。

随着一阵雄健步履声,大贝勒大步进了漪澜堂,一见只有十五阿哥、福康安跟龙天楼在,当即就是一怔:“皇上呢?”

福康安道:“皇上早就回去了,有事儿?”

大贝勒道:“没什么事儿,我来看看——”

定过了神,目光一凝,望着三人道:“龙天搂真行,跟谁都见面熟啊!”

福康安道:“你弄错了,不是他跟谁都见面熟,是十五阿哥要他这个人,硬从皇上那儿把他给求过来的。”

大贝勒一怔:“呃!有这种事儿?”

十五阿哥道:“从今天起,他是我府里的护卫总教习,往后你得多照顾啊!”

大贝勒似乎不懂什么叫客气,像没听见似的,两眼盯着十五阿哥道:“你要他干什么?”

十五阿哥道:“干吗非干什么,我挺喜欢他,跟他挺投缘的,所以把他要了过来。”

大贝勒转望龙天楼,冷冷道:“龙天楼,你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龙天楼淡然道:“夸奖,全托贝勒爷的洪福。”

大贝勒道:“你们谈吧!我还有别的事儿,先走一步了。”

他转身走了。

十五阿哥道:“怪了,我要龙天楼关他什么事,他好像很不乐意我这么做。”

福康安道:“他这个人我清楚,最见不得人强过他。”

龙天楼道:“那倒不是,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对他不够恭顺,他几次想整我没能如愿。”

福康安道:“呃!怎么回事?”

龙天楼把大贝勒几次要抓他以及为礼王府冲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毕,福康安笑了,笑得很乐:“他也瞧我是眼中钉,因为我是京里头一个敢惹他的人,你是第二个,难怪我们瞧你投缘,行了,我没帮十五阿哥找错人。”

龙天楼道:“应该说是您两位错爱。”

福康安笑道:“不,不是这么回事。皇上回宫以后,说起那天晚上你救他的事,还赏了你一方玉佩,咱们这位皇上,有他眼光独到之处,听皇上这么一说,再一听你是让他们请来办承王府案子的龙家人,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准错不了,今天一见,果然,人品、气度、胆识、谈吐、所学,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龙天楼要说话。

福康安抬手一拦:“别客气,普天之下能胜过我的还不多,你要是一客气,就显得我太不济。”

龙天楼笑了,没说话。

“所以,我就请皇上多看看你,正好皇上也有这意思。皇上把你拉到十五阿哥身边,有他的用意,十五阿哥跟我把你往身边拉,也有我们自己的用意,咱们三个在这儿坐坐,让我告诉你——”

他一把拉住龙天楼,要坐。

十五阿哥道:“上我那儿去多好,反正他也马上要进府了。”

福康安道:“也好,咱们上十五阿哥府去,边走边聊。”

说“走”不是走路,而是骑马,福康安是一个人,十五阿哥带的有护卫,护卫让出了一匹马,七人六骑出西安门,直奔了十五阿哥府。

策马缓行,福康安接着说了下去:“十五阿哥要你,一方面是自保,一方面是为对付和坤——”

龙天楼道:“和坤?”

“十五阿哥最痛恨和坤,和坤也知道,一旦十五阿哥接掌大宝,对他绝没好处,说不定头一个整的就是他,他曾经向十五阿哥示好,进言皇上立十五阿哥为储君,可是十五阿哥并没有稍减对他的痛恨,那是因为和坤依然故我,丝毫没有改变他自己,皇上把你拉到十五阿哥身边,是为防康熙年间的事重演,我们看得比皇上清楚,那还不至于,但却不能不防和坤——”

龙天楼没说话。

福康安接着说道:“和坤这个人,比当年的鳌拜高明多了,他作他的奸,弄他的权,另一方面,他仿效雍正年间的“血滴子”,广植私人势力,卧底各府邸,遍布各阶层,为的是掌握各大府邸和每一个王公大臣。他的人品流极杂,干什么的都有,这么一来,也就无所不能,防不胜防,他现在致力于培植对他示好的几位阿哥,因之十五阿哥就不能不防一跟头栽在他手里,所以,十五阿哥需要能人,你明白了么?”

龙天楼道:“我明白了。”

“和坤控制各府邸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人落在了他手掌心里,可能还一点都不知道——”

龙天楼道:“和坤的作为,我是仰名已久,官府也好,民间也好,提起和坤,恐怕没有不切齿痛恨的。”

“所以,你帮十五阿哥,也等于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你是这么一位人物,就应该全力以赴。”

“这个贝子爷放心,既是为国除大奸,为民除大害,龙天楼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那就好,十五阿哥只有了你,足抵数万甲兵。”

“那是贝子爷夸奖,龙天楼自知能力有限,但却愿意全力以赴。”

就这么聊着,七人六骑就进了十五阿哥的别院。

别院是停放车马的地方,把坐骑交给了护卫们,三个人就并肩往后走。

刚进后院,迎面来了两个护卫,看样子都很年轻,挺英武的,一见三人,抢步过来见礼:“王爷、爷!”

十五阿哥点了点头。

福康安指着两个护卫向龙天楼道:“十五阿哥府,好样儿的是八护卫,都是从我身边拨过来的,他们就是其中两个,铁奎、凌风。”

一顿又向铁奎、凌风道:“这位龙爷,是十五阿哥刚为你们聘来的总教习,见见,”

铁奎、凌风微一怔,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躬了身:“龙爷!”

龙天楼含笑抱拳答礼:“不敢!”

福康安道:“别不服气,皇上刚在漪澜堂召见,御前小试身手,连我都没能走完十招。”

铁奎、凌风又一怔。

福康安道:“去吧,没你们的事了。”

铁奎、凌风施礼而退。

福康安、十五阿哥、龙天楼并肩再走,福康安笑着说:“也许是让我惯的,这八个都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能让他们服气的人不多,有机会教训教训他们。”

龙天楼含笑道:“不敢!”

“你错了,这不是客气的事,从今后你是他们的总教习了,他们得听你的,不让他们服贴还行?”

龙天楼笑笑,没再说话。

走完了一条青石小径,三个人踏上画廊,进入一间敞轩,坐定,府里的包衣刚献上茶,十五阿哥立即召来总管,吩咐为龙天楼准备住处。

龙天楼感动之余忙道:“王爷,我还不能住进府里。”

十五阿哥道:“怎么?”

“我还要办承王府的案子。”

福康安道:“两码子事嘛,你以十五阿哥府护卫总教习的身分,办承王府的案子,该出去就出去,该回来就回来不就行了吗?”

向着那名总管摆手道:“去吧,去吧!去收拾去。”

恭应声中,总管施礼而退。

福康安凝目望龙天楼:“提起承王府的案子,你到底掌握了什么蛛丝马迹,到底怀疑谁?”

龙天楼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您两位——”

福康安道:“你放心,我们俩绝不会说出去。”

龙天楼道:“承王福晋跟大贝勒金铎都涉有重嫌。”

十五阿哥、福康安猛一怔,十五阿哥失声叫道:“怎么说,承王福晋、金铎一—”

福康安一拍座椅扶手,道:“我猜着承王福晋有问题,可没想到还有金铎,天楼,你没弄错?”

龙天楼遂把那位美福晋跟大贝勒的可疑之处说了—遍,但是他没有提美福晋的秽行,还有她跟大贝勒之间可能有的关系。

十五阿哥听直了眼;“这,这怎么会,这怎么会——”

福康安道:“怎么不会,天楼刚在漪澜堂提到承王的隐私的时候,我就琢磨出是怎么回事了。”

龙天楼听出话中有因,问道:“您一定有点什么依据吧?”

福康安道:“当然有,这位承王福晋原是侧福晋,出身不怎么好,老一辈见过她的,都说这个女人不好,事实上打从她进承王府,承王府就没一天安宁过。她跟老福晋水火不相容,做女儿的当然向着生身的娘,过没多久,老福晋身故了,侧福晋变成了正牌福晋,做女儿的一伤心,自己住在小楼上,除了两个贴身丫头,就不再理承王府的任何一个。就这么个女人,偏偏承王跟疼宝贝儿似的。”

龙天楼道:“您这么一说,格格的失踪,不但又给这位承王福晋增加了几分可疑,如今连老福晋的死,都很可能扯到她头上去。”

十五阿哥忙道:“怎么,天楼?”

龙天楼道:“她有本事毒杀护卫丫头,要不是经我发现,不也成了病死的?”

福康安一拍大腿:“对……”

十五阿哥忙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有证据。”

福康安道:“你放心,天楼自会去找证据,只找着了证据,就有他们好瞧的。”

十五阿哥道:“天楼,这两件事是大麻烦,只一张扬,就是皇族间的轩然大波,宗人府可是谁的帐都不买,在没有证据之前,我希望你别动一点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