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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还瞪了我一眼,有意思。晚饭时,那个丫头害我出丑。我很气愤,决定今晚下手。如意很聪明,我一个眼色,她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按照事先的约定,她会先给木思媛点上迷香。

            如意绘制的地图,我已熟记于心。子夜时分,我潜入静海侯府,没被发现,顺利地进入木思媛的院子。中间的正屋是她的卧室。为了增加点兴致,我点破窗纸,吹进了天香和合散。我估摸着药效已发作,挑开了门闩。长这么大,偷香窃玉的事,第一次做,不是一般的兴奋。

            我钻到她被窝里,搂住了她,她身材比印象中要娇小。我习惯一步步来,于是先在她唇上细致地吻起来。她双唇柔润、娇软、鲜嫩,感觉很好。我心中不由一动,这是很少出现的状况。她发出一声轻笑。我愣了一下,难道她醒了?应该不会的,迷药没这么快醒。我继续吻了下去。她突然发出一声极高的尖叫声,震得我耳膜非常难受。我一时焖了:她怎么会醒的?她猛地推开我,狠狠地踢了我几脚,其中有两脚踢在我命根子上。真狠!痛死了!紧接着,我被她用被子蒙住。她真有蛮力,狠狠将我压住。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难以明白为何自己会到了木思妍的房间,难以明白我下的药为何会对她没有一点作用。

            我被押到前厅。静海侯府的人几乎都到齐,除了她。她姗姗来迟,对众人隐瞒了与我有过肌肤之亲这一事实。荣贵夫人危言耸听,但实际上并不敢动我分毫。她给我父王写了封信。那丫头对我很凶,居然威胁要阉掉我,真是可恶!

            回到王府,天已大亮。晚上,父王读了荣贵夫人的信,对我大发雷霆。他禁止我再去找木思媛的麻烦,并问我有没有做过令木思妍名声受损的事。我本想,她既然想隐瞒,我又何必承认?但脑海中,突然生出个念头:不如把她娶回家好好折磨,以报我与马仲南之仇。于是,我向父王坦白,并表明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父王有点惊讶,但他表示三天后会替我登门求亲。

            我莫名其妙焦虑难安地等待了三天。仲南将从如意那里得知的那丫头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我。

            那天,她来学堂上课,像往常一样与我们一起上骑射课。我想捉弄她。一班同窗跟来看热闹。她果真不记得这世的事了,连以前最精通的骑射都不会,上个马还得芸香扶,真是笑死人了。我一番言语调戏,她依旧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可惜是纸的。我故意凑近她,她吓得把头埋了下去。远远地见木猴子过来,我猛然踢了她坐骑一脚。那马失控,她花容失色,大声尖叫。心里真是痛快!

            木猴子救起她,带她来到射箭场。一会,木猴子离开了。她则开始认真练射箭,只是水平太差。我出于好心想提点她,她却对我很戒备。紧接着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以我和木猴子的比武而告结。我宣称一定会抢走他妹妹和紫雾。他深受打击。我心里很痛快!

            放学后,父王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静海侯府。荣贵夫人有些意外。过得片刻,他们兄妹一起回来了。荣贵夫人让他们退下。我估摸着他们八成在偷听呢。荣贵夫人拒绝了父王的提亲,宣称那丫头从小就订了亲,看她的意思,指的应该是叶家。父王对她说出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要求她退了那门亲事。她很吃惊,犹豫难决。那丫头冲了进来,说绝对不会嫁给我。我很生气。她说自己与姓叶的小子早已肌肤之亲,还说那天晚上我亲她,她把我当成了那小子。我心中一阵难受。父王愤怒异常,强行带我离去。

            我不想就此罢手。第二天,我早早地在悦微书院门前等她。一番表白。她心生不忍,称自己绝对不会嫁给她表哥。难道她的意思是她并没有订亲?我狂喜。当天回家,我再次请求父王替我去求亲。无论我怎样苦苦哀求,父王都不肯答应。我对天发誓,即便没有他的同意,我此生亦要定了她!

            我在她房内被抓,我们的事传得满城风雨。除了我,她还能嫁谁?我再次向父王提出娶她的请求。父王冷哼,不答,写信。

            接着,我奇怪地生起了病,又吐又泻,看大夫无效。两天后,又奇怪地康复如初。

            听说,紫雾最近搭上我三皇叔,木思轩与仲南一样为她所弃。这个女人真是恶心。

            我依旧流连青楼。万花楼的老鸨极力向我推荐她这里的绮云姑娘。我觉得她相貌尚可,接受下来。我第一次与绮云做时,她还是处子。我难以理解,为何老鸨只收三十两的价。我问她何故。她说,以前的客人,都被她下了迷药,所以至今仍为处子。她心仪于我,愿意献身。我心底微震,不经意中,我竟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我在她那里沉溺了十几天。

            从没想到,有天晚上,我们会被思思撞个正着。我惊慌失措。我不认为思思会为我发怒,但我认为她至少应该会感到害羞,可她却若无其事,还叫我们继续。她到底是怎样想的?

            绮云对思思的到来,打翻了醋坛子。她确实是把处子之身交给了我,但她不过是个妓,她有何资格吃醋?

            思思因这天晚上的事被家里惩罚,上骑射课倒是轻松了。我让蕉儿给她带去疗伤的药。看得出,她心底有点感动。我们的未来不会是一片黑暗。

            第二十五章  叶家

            第二天,我和哥哥一行来到苏州。叶府比我们侯府大不少,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我和芸香被安排在子衿院。

            看着那院名,我想起了《诗经》中的那首诗,不由念了出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芸香疑惑地问道:“小姐在思念谁?该不会是那位小王爷吧?”

            “连你也这样认为吗?”芸香每天跟着我,我与明煦之间的事,她应该看得很清楚。

            芸香秀眉微攒:“不是他,还会有别人吗?”

            我无语。

            我的新房间也有一面落地长镜,应该是叶家特地为我制作的。

            姑姑新生的女孩,名叫“初雾”。我和哥哥都对那个“雾”字有点敏感过度。当那几位表妹围着这位最小的表妹“雾儿”、“  雾儿”地哄逗时,哥哥面上难掩悲伤之色。我拍拍他肩以示宽慰。

            姑姑和姑父十分恩爱。姑姑今年只有三十,姑父不过才三十五,两人都已生育了七个子女,除了初晓外,清一色的女孩。

            叶家对我的态度,俨然我已是初晓未婚妻。用餐时,我座位被安排在初晓下首。我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竟成了叶家的童养媳。虽然初晓他真的很好,非常好,可看到姐姐一脸凄然,我心中也隐隐作痛。每次吃饭,再精美的菜肴到了我口中都味同嚼蜡。

            姑父一般会在家吃晚饭,每次用餐时,他都要对我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要忠君爱国、尽忠王事”,“要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要不徇私情,必要时得大义灭亲”。可惜我是左耳听,右耳出。

            “洗三”过后,哥哥、姐姐一行离开苏州。我无意中发现芸香偷偷抹眼泪。她是在为谁伤心?看她情绪低落,我强拉着她一起去逛街。这个年代的苏州虽然也很繁华,但尚不及位于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的扬州。我们逛遍整个苏州,总结出来,这城里最豪华的府邸非叶府莫属。

            离澜馨书院开学还有七天。姑父让初晓放下手中事务专心给我辅导功课。表哥很有耐心。我却心不在焉,不是思绪飘到千里之外,就是对着他的俊脸发呆。唉,姑父,你到底是派表哥来辅导我的,还是让他来扰我心神的?我真害怕我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这次他唤了我三次,我才回了神。

            他责备道:“妍儿,你又走神了。”

            我让芸香和冬阳退避下去,抬头仰望他:“表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他微微疑惑。

            我开门见山问道:“表哥有没有为自己和姐姐的未来做过打算?”

            他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的问题,大吃一惊:“啊?”

            “难道表哥从没有想过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他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听从爹的安排。”

            “难道表哥就情愿这样一辈子和我绑在一起?”这么听话,难怪姑父以前说让初晓娶我时那样自信满满。

            他神色忸怩:“呃。妍儿也很好。”

            他怎么这样回答?我很不满。“什么啊?是个人,你都觉得好。爱情和好感不是一回事。你爱的是姐姐,不是我。两个不相爱的人强扭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他沉思许久。“那你说该怎样?”

            我怂恿道:“干脆,表哥就学你爹娘吧。”

            他眼睛睁得老大:“你要我和媛儿私奔?”

            “不可以吗?”我真不是好人,从来都不会考虑家族的利益。我只知道宫中并没有下过圣旨和懿旨,即使他们私奔了,并不会犯下大罪。

            他摇了摇头:“我爹不会允许我们私奔的。”

            真是受不了。我强烈不满,指着他两条腿,大声说道:“腿长是在你身上,又不是你爹。你都已经十五了,要像个男人,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争取幸福,而不是任凭你爹摆布。”

            他认真地听着:“呃?”

            “你要勇敢、坚毅、果断、顽强,敢于和挫折抗争、勇于克服一切困难。”

            他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要尽快行动,不然一切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