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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页



        白梦来言出必行,说要处置清露,立马就差人动手。

        反正他只是承诺赵丽抓住清露的把柄,现下他既保住了赵丽,又将清露这个隐患打发得远远的,甚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赵丽更该感谢他了。

        没什么不妥当之处,白梦来满意地坐回了主位。

        清露自知这一回插翅难逃,她不再挣扎,免得动了胎气。

        正当兰芝束缚住她手脚之时,清露忽然出声:“大娘子,你想知道你母亲是如何死的吗?”

        赵丽想起过往种种,想到清露对外谎称没见过她母亲,却知晓先夫人的喜好,一时间呆若木鸡。

        她抿住下唇,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清露就知道,亲生娘亲就是赵丽的软肋,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她可不想被送回苏家去,若是真被送走,那她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清露要活着,逃得远远的,说不定还能寻到下一个目标,寻到下一个藏身之所。

        她就是一只寄生在家宅里的老鼠,蛰伏于永不见天日之处。她会觅缝钻头,再次寻找融入一个大家宅的良机。

        她会独占所有人的宠爱,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和她小时候要独得父母的爱、进入苏家独得老夫人的爱一样,清露有的是获得幸福的法子。

        清露眼中有光,她满怀期盼地望着赵丽,等待这个女孩儿点头。

        赵丽迟迟不答话,清露有些急了,再次催促:“你可想知道……我为何识得你母亲身上的香味吗?为何我知晓她爱兰花样式的衣裳?还有……”

        清露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赵丽便开口打断了她。

        赵丽淡淡道:“我不想知道。”

        “你……”清露难以置信地望向赵丽,总觉得眼前的小孩,她好陌生。

        赵丽不是最看重自个儿娘亲吗?为何她不想了解生母的一切?

        清露还是很得意从前的所作所为,她想好好告诉赵丽,她是如何费尽心思将那个温婉似水的女子气死的。

        赵丽微微一笑,道:“无非是你想混入赵家,所以在我爹面前装柔弱,私底下却想方设法事先接触我娘亲,逼得她自缢。其中细节,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而现下,轮到你去给我娘亲陪葬了。”

        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可赵丽居然一门心思想要她去死!

        清露脸上难掩惊惧,她结巴:“我、我腹中怀有你爹的孩子,那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又怎样呢?小妇养的庶子,我爹想有几个就有几个。”赵丽转头,朝白梦来福了福身子,递上一锭金子,“还请白老板派些得力的人,将这毒妇送回苏家,护送费便由小女出吧。”

        “好说。”白梦来收了钱,任柳川和兰芝将清露五花大绑、堵住唇舌,悄声送往车马行。

        办完这一切,赵丽仿佛焉巴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

        她望向玲珑,苦笑:“玲珑姐姐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

        玲珑搀她起来,问:“为何这样说?”

        “清露夫人的腹中……确实有赵家的孩子。”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或妹妹,而她亲手抛弃了他们,连同孩子一起扼杀了。

        赵丽握紧手,道:“不过,我不后悔!如果有朝一日,清露的孩子知道,抚养他长大的长姐乃是逼走自己亲生母亲的恶鬼,那才是对小孩的残忍与捉弄,我情愿他们不要出生于赵家。若我有罪,死后,我自当去阎王殿前赎罪。”

        玲珑拍了拍赵丽的头,道:“小孩子心思不要这么重。清露的下场,那是她罪有应得。我们不过是将她送回苏家,至于她的下场,那都是苏家人自行处置的事,与你无关。况且狡诈如清露,谁知晓她会不会半路出逃呢?你只需记得一点,若是她真跑了。你也要把持住赵家,莫要让人卷土重来。”

        赵丽点点头:“我省得了。她敢跑回来,我也敢在父亲面前暴露她的底细。父亲最是看重颜面,怎会让这样的疯女子做赵家当家主母。况且,我还能给南嘉镇的苏家通风报信,届时也会有人来逮她的。清露夫人不蠢,定然不会再回赵家了。”

        清露在赵家摔过跟头,但凡惜命也不会再回来消受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假如她有心回来,那赵丽羽翼已丰满,也有了与其抗衡的能力。

        她会代替死去的母亲,守护赵家家宅。

        这一回,赵丽会自个儿立起来,不会坐以待毙。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清露夫人不见了,而赵丽造假了一封辞别信,留给赵寅细看。信上说明了清露来自广济院,曾是伤人的疯子,她自知身份低微,不愿再骗赵寅,于是携子离开,浪迹天涯。

        虽然处处透露蹊跷,可有了信件的提点,赵寅一查清露来历,知晓她身世属实,也就不再过多追究,以免让外人听到了,笑话他将这样的女子纳入府中为妻室。

        时间久了,赵寅又寻了几房貌美的小妾,清露的事也就渐渐放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此按下不表。

        处理完赵家的事,玲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厢房内,众人散尽,唯独留下玲珑和白梦来,一时间冷清了不少。

        玲珑本来想离开,岂料白梦来先她一步,将房门上闩。

        待玲珑木讷地反应过来,她这是羊入虎口时,已然来不及了。

        白梦来长身玉立,行至玲珑面前。他居高临下睥着玲珑,对她道:“脱了。”

        “啊?脱……脱什么呀?”玲珑的脸颊瞬间滚烫,烧灼到通红。她本来也不愿显山露水,端得一副娇羞姿态的。可奈何白梦来的话实在太过孟浪,令她招架不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白梦来见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此时却难得忸怩。

        不知为何,他唇角微微上扬,低声道:“你说呢?”

        白梦来待玲珑讲话总是和旁人不同,慵懒的语调里满是春情,好似笼络住了春风,吐出的气息将人浑身上下吹得酥麻。

        玲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每听得白梦来清晰吐字的颤音,她都要哆嗦一程子,缓和个老半天。

        玲珑捂住脸,这次是没眼瞧人了。

        她瓮声瓮气地道:“白老板是登徒子!怎么可以关门喊我脱衣裳呢?”

        玲珑想岔了,逗得白梦来肩头一颤一颤,好似抖动的花枝。他唇间流出一阵轻笑,好半晌才拿折扇磕到玲珑头顶,道:“想什么呢?我不过是要你解开衣袖,瞧一瞧此前被清露打到的臂膀。得亏她没戴护甲,要是真伤了你,我不会让她有命出客栈的。”

        原来是替她撑腰来的。

        玲珑还是头一回被人护着,她得意地勾起嘴角,立马撩起了衣袖。好似炫耀兵器一般,她将手臂横刀立马地摆在白梦来跟前,任他打量。

        姑娘家的手臂雪白细腻,好似洗净了淤泥的藕段似的,既白嫩又脆生。

        看着眼热,想让人咬一口。

        白梦来喉头滚动,莫名就伸手扣住了玲珑的腕骨。

        此举,惊得玲珑心惊肉跳。

        她支支吾吾:“白、白老板?”

        白梦来顺势将她扯到怀里,由着她坐到自个儿腿上。

        白梦来的话语里略带隐忍的语气,他气息变得浑浊而滚烫,喘气儿也比往常重。就连他一贯平稳的脉搏,此时都紊乱了,全然不似平日里坐怀不乱的白老板。

        白梦来正对着玲珑的脊背,将她搂到怀中。他贴着姑娘家的耳廓,哑声道:“我不放心你身上的伤,想将你一寸寸、细致地过目。”

        这句话平素听来是关心,此情此景却让玲珑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玲珑如坐针毡,她焦躁地搓腿,企图逃离。

        可她越是躲,白梦来越步步紧逼。

        最终,白梦来捏住她的下颚,引得玲珑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