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胖子听完当即便说:“那咱们还在这干等个屁呀!赶紧回家去躺着舒服吧!”

我说:“不急,反正不来都来了,就等等看看,这么多人就等着他马爷,咱们不妨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胖子可是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说道:“还等?在等下去,我这胖子都成了瘦子了。”

我笑道:“那不正好可以去了你几斤肥肉么?”

大金牙望了望那日上中天的太阳,对我们说道:“没事,我看马爷也该是时候吃中午饭了。”

我一听,觉得也是一个道理,他马爷喜欢人民币,这饭总不能忙着数钱而不去吃吧!等到他“退驹(退驹:意思指退神,与鬼神断开联系回复原来的样子)”,咱们再去找他问问,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胖子明确指出,这马爷要真是问起神来牛嘴不对马嘴,可别怪他胖爷发飙。

果然,过了不久之后,神汉马爷就不再接受来人的任何询问了,当然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一些农民同志了,有钱的早就优先给钱叫马爷解决问题了,没钱的他马爷没看上眼,那还不歇息吃饭去呀!

没等到人就只好下次来找机会了,胖子说看这情况就他妈当自己是神仙那样,神仙也知道扶贫的,是吧!

马爷此刻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边的茶杯喝了几口,正打算起身,我们就找上了他,马爷先是望了一望我们三个,见到我们的穿着也不是那么土里土气,计算着咱几个口袋里还有几个钱,这才开口道:“对不住,今天爷累了,不开坛了,下回请早吧!”

大金牙陪笑道:“马爷,实在是打搅你的清修了,这不是有点急事嘛!你马爷的名声在外可都是响的紧,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跑来这地方上请教您哪!”

大金牙说着就把刚才我们吃剩不少的一蓝水果放上了神坛的供桌,本来这水果是买来探望老胡和Shirley杨的,没想到人没有探着,最后还得拿来孝敬给供桌上的神。

马爷一听大金牙的一番客气话,说道:“好说,不过想必你也是知道规矩的,我这一退驹可是费了不少的气,我饭都还没吃呢,这茶也不好喝,最近我桑子总是不舒服,这要是帮了你们了,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要花我多少的钱治我这桑子哪!”

我暗骂道:“娘的,你他妈无非就是想多要钱,还虎哩吧叽的说个没完,道理都让你给说了。”

胖子正想开骂:“你小子就是欠……”

那“揍”字还没说出口,我便忙阻断他的话说道:“我这朋友说你马爷身体欠安,现在找你确实是难为了,可我们还真有急事找你,你看,是不是行个方便……”

马爷说:“方便是人给的,就看你们怎么做了,这个,意思我就不多说了,啊!”

大金牙随即就塞了两张十圆整的票子过去,那马爷也不客气,全把钱收了,就让我们候在一旁,他自己就坐稳了太师椅,一颗头颅晃得老厉害,接着就忽然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一张脸憋得发青,那脚底的木垫似乎都能让他踩穿了,如此夸张的动作着实给我们几个开了眼界。

第四章  梦神(下)

过了一阵之后,马爷一改往常,明明那胡须都没长多少,可他偏偏故作姿态的老用手在鄂下半空中有上至下的拨弄着,嘴里张口是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言语。

胖子一看,有点发笑,小声在旁边对我们说:“看看看看,这他妈的算是那门子的玩意呀!我看他脑袋里果真进水了,以为这样就会哄骗的了咱们。”

我看了也不免想笑,这马爷的花招实在太多,我对他问道:“我说马爷,你这是干啥呢?”

马爷一听,一手重重地往太师椅上一拍,冲我们喝道:“我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战斗胜佛孙行者是也,来者报上名来。”

我靠,这马爷连人家大圣爷也给搬出来了,我强忍发笑,胖子却对他说:“哟!孙行者,是吧!胖爷我乃剿匪总司令,专门替那些农民兄弟打抱不平的。”

马爷说:“你们找本行者上来所为何事呀!”

大金牙说:“是这样的,我们有两个朋友出了一点事情,怕是给妖魔鬼怪缠上了,你行者给看看,能不能把这事给搞搞。”

马爷那头那连晃了几下,这才说道:“本行者刚回到花果山,现在又被你们请了上来,我本该为天下沧生谋事,只是玉皇大帝不允许我再管凡下之事……”

言下之意,即是又要花钱票子了,大金牙没多说,马上又递了一张十圆整的票子上去,我瞧着马爷那嘶心里肯定作梦都在发笑,可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叹气的样子:“哎!既然你们这么执着,我尽管试一试吧!”

说完,只见马爷立刻就跳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之后,这才坐了下来,假装成他妈的像是干完那种事情之后虚脱的样子,说道:“我已经帮你们去和那些妖魔鬼怪谈过了,说是叫你们赶紧从我这儿买点纸钱元宝蜡烛什么的烧给它们,它们自然就会不缠你们的两位朋友了。对了,这买东西的钱就交给我,我事后一定会帮你们交给它们的。”

胖子实在忍不住,骂道:“这不是贿赂吗?这算那门子的妖魔鬼怪,还喜欢钱的。你他妈的骗钱骗到胖爷我身上来了。”

马爷脸色一沉,喝道:“我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战斗胜佛孙行者是也,休得你对本行者无理,待我作法惩罚于你无知小辈。”说完,还真的喃喃念起词儿来了。

胖子这火气冒的厉害呀,大金牙连忙上去劝说,胖子却一把推开大金牙,说道:“老金,你也别拦我,这回我要是不把这装神弄鬼的操王八给整整,我他妈的就是孙子。”

大金牙望了一望旁边的我,却见到我有心站在那里看热闹,索性就也不拦了。

胖子冲那马爷凶神恶煞的就骂道:“你他娘的在装什么呢?告诉你,歪管你是玉皇大帝还是上帝怎的,我胖爷今天要是不把你狠狠揍一顿的话,那我这总司令就白当了。”

马爷见吓不着胖子,且看到胖子的来势凶猛,着实再也演不下去了,忙跪地求饶:“我说爷,你千万别朝我发火,我,我,我这不是在混口饭吃吗?”

这孙子就这么沉不住气,被胖子这么一吓就露出了马脚,我还真的是不容易看到这么一幕呢,不过我胖子会真的把这嘶揍傻了,就对胖子说:“王司令,这马爷骗的都是咱们人民的钱,要揍也要让他骗过来的钱吐出来再揍不迟,当心把他揍成傻子了,这钱不就没有着落了吗?”

马爷听的很明白,连连摆手让我们放过他,说道:“别,爷,我说爷,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明天就把骗来的钱都给送回去,从此不在北京做这事了,您大人有大量,这就放过我一马吧!我真的是不敢了。”

我说:“你他妈的还请神?就你那手艺太潮了一点,假动作太多,那简直就是诬蔑神灵。”

胖子说:“我他妈最狠那些没本事却装成很有本事的人,我看你根本就是欠揍。”

马爷连连说:“两位爷,听我说,这真的不怪我,我这身功夫还不都是从我师傅那里学来的嘛!我不灵,可我师傅那灵,只是我这做徒弟的学不到师傅的半成绝招而已。”

我奇道:“你还有师傅?”

胖子说:“我瞧你那师傅也不是什么好鸟,这要是让我胖爷给遇上了,我连他一块给扔茅坑里去。”

大金牙劝道:“齐爷胖爷,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他现在是摸到虎须都惊,只要他把骗来的钱还了,咱就不在为难他了,行吗?咱也犯不着为他这种人动气,走,走,该去吃饭了,咱们就找一处地方坐下来好好吃一顿。”

马爷说:“对对对,我这种人真的是犯不着让三位爷动气,这样吧!今天就由我作东,请三位爷去喝几杯,怎样?”

胖子说:“你?就你这鸟样?我喝你请的酒那还不连昨夜里吃的全都呕出来了呀!得,今天就暂且放你孙子一马,下次可别让我再撞见你装神弄鬼的去骗钱,否则我胖爷就对你发飙。”

当即马爷连连点头称是,胖子走到神坛供桌那边,把刚才摆在哪儿的一蓝子水果拿了回来,口中咧咧说道:“我把这些水果拿给院子里的小孩吃也还懂得管叫我一声叔,对了,刚才老金给你的钱也得还,差点就忘记了这事……”

完了之后,那马爷是气也不敢出半点,最多等到我们三个走出了院子之后,看不见了的时候他可能会在背后咬牙切齿一番,或者诅咒我们几个屁股上生烂疮什么的,反正该骂的差不多都用上了。

胖子此时埋怨道:“我早说过,要指望这老鸟可以帮上忙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升了,这老胡也真是的,怎干活的时候没把摸金符带在身上呢!你看我,还是我他妈的识货,去倒斗都带上这玩意,现在可好,让那些恶鬼给缠上身了。”

胖子这就不知道其中了,老胡答应Shirley杨上美国的那时候就摘符了,算是金盆洗手,这辈子不会再干倒斗的勾当了,胖子当时也摘符了,只不过Shirley杨还没把他办到美国去,那些证件一等下来就要好久,没法就只好先和大金牙在潘家园干起了倒卖骨董的活儿,也没再去倒过斗了,一直到他们南下的碰上了我,胖子这才手痒重操旧业。可是事情可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他摘符又戴符,那已经是违反了祖师爷定下来的规矩了,摸金校尉都要戴摸金符,它就相当于一个工作证,而且某种意义上,它还代表着运气,一旦挂在颈项上就必须永不摘下,因为一旦摘下来,也就暗示着运气的中断,再戴上去的话,就得不到祖师爷的保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