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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页


        斛律金纵身而上,喝道:“马都没了,我瞧你们还怎能逃脱?”他使出一刀夜战八方,前后左右封住了宇文泰退路,不等招术使老,左掌已从刀侧穿出,这招刀中藏掌,招数甚是玄妙。
        宇文泰冷笑一声道:“倒还有两下子。”
        挥掌格开,飞起一脚,踢向斛律金膝盖。那边独孤信已经夺了一把刀,扔了过来,宇文泰稳稳接过,弃了马槊,贴身步战,刀更方便,他左肩微沉,右手挥刀荡开斛律金的手中刀。
        双方刹那间,便交手数招,宇文泰忽的一招力劈华山,斛律金急忙侧头避开,两人交手之中,斛律金已自知膂力不及宇文泰,当下不敢怠慢,不料宇文泰这一刀乃是虚招,忽的便直砍成横扫,一招“平沙落雁”扫了过来。
        斛律金避闪不及,只得狼狈跳开,宇文泰却早已觑准他的退路,先期身形一闪,巧妙站了方位,待见斛律金退至,一掌推在他的胸口之上,斛律金蹬蹬蹬的跌开数步。
        这时独孤信也已和另外一名将领动上了手,王思政也掀翻了几名骠骑,但他宅心仁厚,只是用摔跤手法将几名骠骑摔倒,比起宇文泰的果决来却差了一分。
        双方缠斗之下,拥进垓心决斗圈的人越来越多,高欢这边的一时名将侯景、彭乐等人都涌了进来
        独孤信与宇文泰、王思政三人背靠而立,神色俱各不屈。
        斛律金先前受了高欢的嘱托,不欲杀戮独孤信,意欲招降,这时叹道:“独孤,你与高都督是经年同袍,贺拔都督又是你朋友,何必刀兵相见?”
        独孤信冷笑一声说道:“你家都督偷袭宇文洛生、偷袭赵贵的时候难道忘了和他们也曾同袍?”
        斛律金一时语塞。
        独孤信冷笑道:“疆场之上,两军对垒,这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之势,我必不降于你。”他微微一笑指着宇文泰、王思政二人道:“他们两位是凑巧来此,与这场战事没什么关系,还请你放过一条生路。”
        宇文泰、王思政一听都知他这几句话乃是希望高欢网开一面,心中感激之余顿生豪气,不禁为他的慷慨侠烈之气所动。王思政叫道:“独孤兄,我们虽然与你这场战事无关,却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大丈夫意气相投,便当生死与共。”
        宇文泰淡淡的笑了笑,道:“独孤,咱们自然同生共死。”
        独孤信见二人表态,心下欢喜,道:“我独孤信果然没有看错人,两位兄弟,咱们今日便放手一搏。”
        三人各自手提兵刃,背靠背而立,此时,两名骠骑悄悄掩袭上来,宇文泰跨上一步,右手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抓住胸口,手臂振处。将一名骠骑远远扔了出去,那名骠骑凌空摔落于乱军之中的长矛之上。
        另一名骠骑,见宇文泰彪悍,吓得正欲退避,王思政赶上,背心一掌,那骠骑便登时便晕了过去。
        众人又复乱战。
        独孤信纵声炸裂一般大喝道:“哪一个先来决一死战!”斛律金、彭乐等骁将见三人俱各神勇,神威凛凛,各有戒惧,如临大敌,那些骠骑一时无人胆敢上前。众人此刻都是一般的想法,先觑斛律金的态度。
        斛律金与高欢相交莫逆,心知高欢不欲杀害独孤信,便是斛律金自己对独孤信万马军中不顾自身安危仍以朋友为先也是好生佩服,不忍相害。
        设计生擒宇文洛生,高欢已经得罪了贺拔岳。
        如若再对独孤信大开杀戒,彻底得罪贺拔岳兄弟俩不说,而且对高欢本人声誉也不甚好,高欢毕竟出身葛荣军中,对军中昔日同袍尽皆痛下杀手,传出去名声自是不大好听。
        因此,众人这时把独孤信等三人围在垓心之中,斛律金调集弓箭手前来强弓硬弩围定射杀,也只射马而不及人,否则,独孤信等三人纵然盖世无双,这时也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不过,这一切,独孤信与宇文泰等三人却没法体会。
        独孤信见众骠骑只敢挥舞着刀,不敢向前,暴喝道:“你们不动手我先动手了!”宝剑起处,两道弧光一闪,砰砰两声已有两人中了他宝剑倒地,脑壳坠落地上。

三十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宇文泰、王思政见独孤信发动,身形也如离弦之箭,随势冲入骠骑人群之中,肘撞拳击刀砍剑劈脚踢霎时间又打倒数人。
        斛律金有些踌躇,一时委决不下,众骠骑挤在一团,真能挨到独孤信等三人身边的不过垓心内层不过一二十人而已,这一二十人的武艺、膂力却远比宇文泰、独孤信等人差了,刀枪剑戟四下舞动一大半人倒要防备为自己人所伤。
        不远处,得得得得得的马蹄之声响起,一彪军马又赶了过来,红旗之上,中间绣着一个窦字。
        来的乃是高欢麾下第一名将兼连襟窦泰,窦泰助尔朱兆生擒了宇文洛生之后,又随高欢前往驱赶那尾随独孤信、赵贵而来的葛荣麾下贺若统的部队,击溃之后,当下匆匆赶来。
        窦泰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斛律金身侧,观摩战局。
        宇文泰此刻正一刀击退一名骠骑,他正待又行加上一掌,忽然间背后一记霸道掌力凌空拍来。这一掌霸道之余但显然蕴有浑厚膂力。
        宇文泰情知是一位高手,不敢怠慢回掌招架。一掌之下,那人倒翻出去,宇文泰也噔噔退了数步,王思政急忙上前扶住。
        宇文泰立定,凝了凝神,向那人瞧去,只见那人身材魁伟,心中不禁暗自赞道:“此人倒是有些了得,不可轻视!”
        窦泰凌空一掌,居高凌下,本以为要打得宇文泰吐血,却没料到宇文泰虽然年少,却如此英武,一时技痒,大叫道:“你这厮膂力不错,长枪大戟马上武艺如何?咱们就马上比试比试。”
        斛律金皱了皱眉。
        垓心之中,三人越战越勇,那些骠骑将士虽也勇武,却当不得三人,斛律金望了望彭乐,窦泰、等身侧几名将领,心忖道:“高都督虽不欲杀害,但如果数百千人在此,还不能擒住三名贼将,这传了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他心下还暗自担心贺拔岳,贺拔岳这时忽然失踪,不知在弄什么玄虚。想着总是夜长梦多,还是速速把三人擒下才是。
        当下,挺身投入垓心围战之中。
        这时窦泰、彭乐、以及后来的高永乐、段荣、尉景等诸将尽皆明了斛律金之意在于生擒,不在于杀戮,先后跃入垓心之中。
        独孤信,宇文泰、王思政等三人虽然武勇无敌,但同时与这许多高手对敌却也是生平未遇之险,三人背靠,刀剑拳脚,各自招呼,各自为战,斛律金等人虽然骁勇,一时却也无法近身。
        众人之中,窦泰先前与宇文泰对了一掌,竟至不分轩轾,这时专找宇文泰,他自负尔朱荣军中麾下第一名头,想不到宇文泰勇武不输与他,心下颇是不忿,叫道:“小子,我今日一定生擒你。”
        他瓮声瓮气的也不要其他人相帮。
        偶尔斛律金、彭乐等人襄助一拳一脚,便大发脾气,众人这时干脆也随他去。
        宇文泰与窦泰斗过数招之后,也暗自吃惊,情知碰上劲敌,但心中却也甚喜,窦泰武艺这般高强,自己与他对敌,倒是可以减轻独孤信、王思政等二人的压力。
        独孤信一柄剑敌住斛律金,他的剑法自成一家,和斛律金的刀法又不一样,斛律金出自塞外,所习艺业大部分是弓马功夫,所使刀法也是大开大合,独孤信的剑法中却藏了江南的三分灵秀精巧。
        他自幼便喜爱江南,因此穿着打扮也罢,或者剑法也罢,都有些江南的风韵。
        王思政与彭乐、高永乐等人游斗,他身材灵便,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宇文泰见窦泰武艺纯属刚猛一路,蓦地心念一动,忽的跃起,出一刀“力劈华山”。这一刀乃是疆场之上、战阵之中惯用的招数,平平无奇,但他膂力本就惊人。这一简单招式使来虎虎生风,威势赫赫。
        这一刀劈出,便连窦泰也是情不自禁的喝了一声采!
        当下举刀格挡,但却不料宇文泰这一刀虽然实招,但他招数却是收发随心,眼见窦泰格挡,不由正中下怀,窦泰举刀,腋下胸口之间,正是空门大露,当下脚尖一个魁星踢斗,正点中窦泰心口,窦泰登时心口有些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