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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落日的美景被灿烂的星夜取代。大黑球去后,我一直坐在露台处,思潮起伏。

之前我的思感神经追着大黑球,如我所料的,十多架战鸟在外空现形拦截他,当然无功而返,被他溜往星鹫去,安然脱身。

这就更令人难解,天狼的叛军不希望我到天象星去的消息泄漏,为何又任由我轻轻松松的坐在这里等船?最乾净俐落的方法是先扣押大黑球,然后来拘捕我。

叛军为何认为烈夜会到天象星去呢?事实上烈夜却是溜到远在边缘区的堕落城,还化身为另一个人。他放弃珍贵的玉引是有道理的,因为那是唯一会泄漏他真正身分的证物。

怎么想也想不通。我闭上眼睛,进入休眠的精神深潜状态。当我再张开双眼时,看见的当是乐上星的早晨。

我进入星系宇航船站,感觉就像踏足我们人类银河时代的宇航站,以金属合成物料筑建的偌大空间,冷冷清清的,没有其他旅客,只有几个工作的阿米佩斯人。

唉!我真的不明白,为何对方认定烈夜非到天象星不可呢?他不会因见到这样的情况而害怕逃跑吗?

我在入口处核证身分,报上假名字,关员亲自领我到船坪去,那里泊着一艘像宇鸟号般却只有其四分之一大小的武装双体宇航船,线条优美,晶玉的舰体在初阳的照射下更是晶莹通透。

我的思感神经刹那问掌握了航舰内的情况,共有二十三个阿米佩斯人,其中十多个看似是旅客的,分占不同的宇眠室,可是当我进入船坪,二十三人的能量和磁场都生出变化,显示他们因我的来临而提高警戒。不用说旅客全是冒充的。

如果我现在掉头就走,他们会怎么办?眼前肯定是个陷阱,为什么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竟然这般鬼鬼祟祟的?若我真的是烈夜,能逃到哪里去?

对这一切我当然丝毫不惧,任他们玩什么手段,也绝对奈何不了我。这次的刺杀行动,最难克服的是心魔。我尚是首次蓄意预谋的去杀另一个生物,不像以前的是为保命而战,且对象是阿米佩斯人,感觉上似有点杀的是同类。但亦知道这是战争,不容情绪左右意向。

来到登船的入口处,我停步立定。

领路的关员礼貌的道:“贝川阁下,请登船。”

我朝他若无其事的道:“我要想一想。”

关员表面没有异样的神色,能量亦没有变化,但生命磁场却没法瞒过我的抖动丫一下,显示他的心神为我所摇撼。道:“贝川阁下,你是最后一个旅客,航班是不会因你而延误的。”

自接收了生命金环爆炸时产生的某种没法形容的奇异能量后,至少有一个变化,就是我对生命磁场的敏锐大幅提升,可觉察到其他生物生命场的微妙转变。

我淡淡道:“你真的那么肯定吗?”

关员呆了一呆,道:“贝川阁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值此登船前的一刻,我想通了对方为何没有先扣押大黑球,然后拘捕我的原因。当初他们找大黑球去问话,确有下手收拾大黑球的意图,只不过经其主持者的评估,发觉大黑球不易对付,如果打起来,后果难测,会惊动星球的另一势力,而这势力是反对他们伤害烈夜的,所以放走大黑球,希望我自投罗网。但为何有这个古怪的情况,像两方势力在争夺烈夜的样子,就不是我能明白的了。

我从容道:“我有个预感,这航班将永远到不了天象星去,故此我决定取消这个行程。”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关员的手掌朝我后背拍来,能量从指尖逸出,触动了我的思感神经。

比起我,这家伙实在相差太远,即使任他击打,亦不能奈何我。问题是我不能表现得太超卓,只可恰如其份地表现出烈夜的功夫。当然亦不可以太窝囊,因为烈夜并非平凡之辈,而我更要引起“另一势力”的注意,以解开踏入陷阱不得不“任人宰割”的困境。

我斜冲而上,玉引来到手内,反手击去,那追上来的关员仓卒下祭出能量刀,堪堪挡格,两器相击,发出尖锐的啸叫,他的刀光花四溅,我的玉引却爆开大蓬紫红色的耀目白色光点,非常合乎我要惹人注目的心意。

航班内的敌人蜂拥而出,埋伏在船坪外围的战士纷纷现形,刹那间我已陷入重重围困里,不要说真烈夜,连我想突围也要费一番工夫。

幸而我没想过脱身逃走。

“蓬!蓬!蓬!”我凌空连续击退三个拦截的敌人,轰得他们上抛下坠,亦被拖慢了去势,其他敌人逼至近处,缩窄了包围圈,成了以众凌寡的混战之局。一时光雨紫芒四散激溅,能量爆破之声不绝如缕。

蓦地一股强大的能量横空而至,我不用看也知是敌方高手驾临,否则不会有如此威势。别头看去,顿时心中一震,赫然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君南伯爵。

当时在宇鸟号初遇思古,正是由此人陪在思古身旁,因他态度恶劣,我对他的印象很差,想不到他竟投往天狼的一方。以他的身分地位,该是乐土星的最高负责人,现在他竟亲自出手对付我,可见“处置”烈夜的命令来自天狼。但更令我不解的是,既然是天狼的意思,大可光明正大的执行,为何一副怕惊动他人的模样。

又醒悟过来,秀丽之所以能追踪摩柯僧雄押解我的飞船,是由此人向秀丽通风报信,皆因他早和天狼、秀丽联成一线。

我知道是时候了,脱手射出玉引,直投往城市的中心区,同时背部中招,被君南施放的能量锁侵进神经去,往下跌个四脚朝天。

第八卷  第八章

飞船起航。

我故意被君南击落后,他们将我押上航班,送进一个重力舱,再加赠一个类似神经锁的东西,以为我再没有反抗之力,便再没有理会我。

事实上我和大部分阿米佩斯人有一个基本的分别,除了如芙纪瑶或其他大公级的人物,他们的能量层次仍未抵“心身合一”的境界。高明如君南者,真身和心核仍处于分离的状态,不能像我般可把真身退返心核内,在某一程度上变成纯能量的生物,又可随时喷出真身。故此神经锁一类的东西,的确可以制伏大公级以下的阿米佩斯人,因而在堕落城当我化身为锋原后,堕落大亨的神经锁也令我头痛了好一阵子,因为我不想舍弃锋原的躯壳,必须解锁。

现在我的情况又与那时有根本的差异,我没有多出一副躯壳,变化的是真身的形态和磁场,收发由心,要还原亦只是举手之劳。当然若要再变为烈夜,便要大黑球出手了,那是没有生物、包括我在内想重复的痛苦经验。

我的思感能没法逸出重力室外,不晓得对方在干什么,只知暂时对我不闻不问。我隐隐感到对方的目的是要处决我这个冒充的烈夜,而在天狼的阵营内,有另一股势力是反对这么做的。至于而为何会形成这个局面产我想破脑袋仍没有合理的解释。

航船进入空间跳跃前的调节和增速。我清楚当飞船重返正空间,我的“死期”亦到了。

门开。

我从休眠状态惊醒过来,飞船已回到正空间有好几个地时,四个战士大步走进来,将我连人带床的推出去。我大有被押往刑场的滋味,心中暗叹,辛辛苦苦改造为烈夜,结果却是打草惊蛇,让天狼至少晓得能胜过君南又心怀不轨的高手来了,还不提高戒备吗?这次刺杀天狼的计划,肯定泡汤。

战士们押着我通过长廊,来到一间比囚禁我的重力室大上四倍、中央放置了一张圆形晶玉台的空间。上方垂下尖锥似的晶玉体,连接着飞舰的动力炉,可以想像当能量输进尖锥体,庞大的能量将从锥尖喷射,把放在圆台上的生物彻底毁灭。这就是我的刑台。

阿米佩斯人并不像我们人类般脆弱,就算将其真身炸成碎粉,只要心核保持足够的能量,也可以重新长出真身。当然他们比难杀的拜廷邦人又逊一筹,因为拜廷邦人只要有一组分子残存下来,便可重生。

所以这个刑台是专为阿米佩斯人设计的,毁灭性的能量直钻进心核去,由内而外的彻底摧毁他们宝贵的生命。

我被战士的能量托得从能量床升起来,移往圆台去。我并不急于脱身,因为我另有计划,先趁机吸取飞船动力炉的全部能量,瘫痪飞船的作战能力和重力装置,那时要打要走,任我喜欢。

君南昂然进入刑室,左右各有一位标致、神情如他般傲慢的阿米佩斯美女战士相陪,不可一世的直抵圆台前,双目异芒闪烁、灼灼地俯视我道:“验明正身后,我们会立即处决你。希望你明白,我只是奉命行事,与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我感到身分鉴定仪扫描过我的身体,淡然自若的道:“奉谁的命呢?是天狼吗,君南伯爵?”

君南微一错愕道:“我们曾经碰过头吗?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你。”

我已没兴趣隐瞒身分,轻松的道:“什么都好,横竖我性命不保。但你找得回我在船坪脱手射出的玉引吗?还有那个护送我到乐土星的浪人高手。这些都是你的失误,杀我容易,可是要阻止消息泄出,却非常不容易,天狼亦要为此负上罪责。”

君南神色不变,但磁场却抖动了几下,显示心中的震骇。我肯定他没法寻回玉引,因为它正安然储存在我的心核内。我将它射出,远去后再将它化为粒子,再摄吸回我的心核内去。

君南左边的女战士道:“身分核对无误,他确是副品玉师烈夜。”

君南狠狠的盯着我,道:“我的事不用你担心……”

他忽然终止说话,似在聆听报告。